番外第40章玉碎之宫倾 (2/4)
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陈沅面色不变:“臣不敢。只是为大局计——”
“何为大局?”毛草灵放下茶盏,环视众臣,“十年前,乞儿国女子识字者不足一成,如今已过三成。女子学堂培养出的女医官,在去年瘟疫中救治百姓三千余人;培养出的女账房,协助户部清理陈年烂账,追回贪墨银两五万两。陈侍郎,这算不算为大局计?”
陈沅额头渗出细汗:“臣...臣只是担心过度投入...”
“那就请陈侍郎说说,”毛草灵站起身,走下凤座,“去年户部拨给女子学堂的经费是多少?而你陈侍郎为小女儿置办及笄礼的花费又是多少?”
大殿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陈沅脸色煞白:“凤主此言何意?臣女及笄礼,所用皆是臣自家俸禄——”
“是吗?”毛草灵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京城‘珍宝阁’去年的账目副本。上面记载,陈侍郎于去年三月、五月、八月,三次购置珠宝首饰,合计花费白银八千两。而陈侍郎一年的俸禄,不过一千二百两。余下的六千八百两,从何而来?”
死一般的寂静。
陈沅的嘴唇颤抖着,猛地跪下:“陛下!凤主这是污蔑!臣...臣家中有些祖产,且拙荆娘家略有资助...”
“祖产?”毛草灵翻动账册,“陈氏祖籍江南,去年江南水灾,你陈家名下的三处田庄皆报受灾,获朝廷减免税赋五百两。既受灾,何来收益?至于夫人娘家...”她又取出一页纸,“你岳丈李大人家去年生意亏损,还需向你借银周转,可有此事?”
证据一件件抛出,如重锤砸下。陈沅瘫跪在地,再难辩驳。
云霆终于开口,声音冰冷:“陈沅,你有何话说?”
“臣...臣...”陈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臣有罪!但臣并非唯一!朝中收受好处者何止臣一人!凤主今日当众羞辱臣,不过是因为臣反对女子干政,反对后宫涉权!”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毛草灵却笑了,那笑容冷如寒冰:“陈侍郎,本宫今日与你论的是贪墨之事,与女子干政何干?你转移话题,是心虚了吗?”她转向众臣,“至于后宫涉权...十年前,陛下亲口允本宫协理朝政,三年前,陛下册封本宫为凤主,位同副君。此事满朝皆知,陈侍郎今日才来反对,不觉得太迟了吗?”
她走回御阶前,朗声道:“本宫知道,朝中有些人对女子掌权不满,对新政改革不满。你们可以反对,可以辩驳,但请摆在明处,以理服人。而不是像某些人——”她目光扫过陈沅,“表面忠心,背地贪墨;明面遵旨,暗行阻挠;甚至...为了私利,不惜谋害人命!”
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
陈沅浑身一颤:“凤主慎言!臣何曾谋害人命——”
“周婕妤是怎么死的?”毛草灵一字一顿,“需要本宫传人证物证上殿吗?”
云霆霍然起身:“灵儿,此事当真?”
毛草灵转身行礼:“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周婕妤并非死于心疾,而是被人用‘醉梦散’毒害。下毒者,正是陈沅之妹——陈贵妃宫中的宫女。而指使者...”她看向陈沅,“陈侍郎,需要本宫继续说下去吗?”
陈沅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来人!”云霆怒喝,“将陈沅押入天牢!传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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