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因果同归 （大结局） (2/4)

一声低声嗤笑。

    “陈木，你身后那些蝼蚁，就是你拼死也要护着的人？本王的妖焰一旦落下，他们连灰都不会剩下，陈木，你拿什么挡？”

    陈木没有说话，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鲁大川还在厮杀，一刀一刀不知疲倦，好几次差点被扑上来的妖物拽倒。沈素宁的药材快用光了，正蹲在一个重伤的兄弟身边，手足无措地翻着药箱，眼眶通红。

    凌小宁还在朝他挥手，嘴里还在喊，声音都劈了叉。

    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人，丙队的，丁队的，药妖司几个跟着段慎行前跑后跑的小药童，宗事司那个胖胖的主事，此刻正带着几个文吏拼命地往城头运送滚木。

    没有人退。

    陈木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不是释然，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明悟。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的是长生。

    从穿越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寿元无多，必须靠掠夺才能活下去，他杀厉飞雨、杀白虎、杀狐妖、杀蛇妖、杀蝠王、杀妖将，一路杀过来，每一次掠夺寿元，他都觉得离长生又近了一步。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么拼命，为的就是活着。

    可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活着，他要的是站着活。

    像姜熊那样，摇尾乞怜，苟且偷生，为了长生，为了权力出卖一切，踩着无辜百姓尸骨换来的长生，他不稀罕。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斩魂刀，又看了看那条盘踞天际的麒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因果同归诀》，将自己的因果与敌人纠缠在一起，我杀了你要背负，你杀了我也要承担，然后引爆。

    楚江离托谢柏舟送来的这本秘籍，他一直看不上，他觉得那是傻子练的东西，抱着敌人同归于尽，天地同寿，多蠢啊！活着不好吗？活着才能变强，才能够走得更远，才能活得更久。

    可他现在明白了，不是功法傻，而是他以前没有算对账。

    陈木握紧斩魂刀，刀身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他心中那决绝的念头。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他不再去看数字，只是将所有掠夺寿元，连同本命寿元，全部灌注进《因果同归诀》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那些文字串成一串，他却无暇去看。

    四千多年寿元全部耗尽，可他眼中没有半分痛惜，只有平静。

    他的掌心之中，此刻正凝聚着一团看不见的灰色光芒，那是他的所有因果，从穿越那天起，杀过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妖、每一份业力，全部凝在这里。

    还不够。

    他抬起头看向焚天，那麒麟似乎觉察到什么，眉头微蹙，瞳仁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

    焚天开口，可话还没说完，陈木已经动了。

    他抬起手，五指虚爪，一股无形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如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朝着焚天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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