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暴雨再临夜,抢收麦惊魂 (3/5)
清秋趁空奔回自家,把堂屋里剩下的油布全抱了出来,连父亲编的一张大席子也没放过。
回到地头,棚子已初具雏形。几扇门板斜靠在土埂上,上面盖着油布,用石头压住四角。林清秋把席子铺在底下,防止麦捆直接挨地受潮。
“好!这下能缓一阵!”王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说。
可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一声喊:“不好了!河堤那边冒水了!”
众人心头一紧。北坡地离河不远,要是堤坝撑不住,整片地都得淹。
“谁去看看?”老杨头问。
“我去!”林清秋扔下镰刀就跑。
她一路狂奔,脚下泥水飞溅。快到河堤时,果然看见一股浑浊的水流正从堤根渗出来,地上已积了一滩。
“得堵住!”她四处张望,见旁边有堆沙袋,是春修时留下的,赶忙拖了一个过去,压在渗水点上。
可一个不够,两个、三个……她拼了命地搬,手磨破了也不管。雨水糊住视线,她就用手背擦一把,继续干。
“清秋!”身后传来喊声,回头一看,林满仓带着五六个人来了,每人肩上都扛着沙袋。
“爹!”她嗓子哑了,“这儿!往这儿垒!”
众人迅速围拢,一层层堆高加固。林满仓站在最前头,矮身蹲下,用自己的背当挡板,让别人把沙袋码在他身后。
“快!再加两层!”他吼。
终于,水流被压住了。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得派人轮流守着!”林满仓抹了把脸,“今晚谁也不能睡。”
“我值第一班!”林清秋脱口而出。
“你不行。”林满仓摇头,“你得回去歇会儿,明早还得带队收麦。”
“我不累!”她倔强地站着。
林满仓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那动作极轻,却让林清秋鼻子一酸。
“你妈走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夜。”他低声说,“她说,人活着,就得护住该护的东西。”
林清秋没说话,只用力点头。
最后决定由老杨头和二愣子他爹先守堤,其他人轮班。林清秋被父亲强行赶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有事立刻敲锣!”
回到家,灶火还温着。林满仓默默给她盛了碗姜汤,放在桌上。
“喝。”他说。
林清秋捧着碗,热气熏得眼睛发胀。她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辣得直抽气,可身子慢慢暖了起来。
“您也喝点。”她把碗推过去一半。
林满仓接过,仰头灌下,然后把碗放回灶台,转身去检查屋顶。他爬上梯子,一块块掀开瓦片,看有没有漏雨。林清秋想上去帮忙,被他一句“你歇着”给按回了椅子上。
半夜,雨声稍弱,可风还在刮。林清秋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枕头底下的蓝皮本子,借着煤油灯翻开:
“十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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