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泊秦淮 (3/4)
着二人,并未进入那些看起来繁华的街市,而是沿着河边僻静的小巷穿行。七拐八绕,来到一片相对冷清、房屋低矮老旧的区域。最终,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标识,只有门环被摩挲得锃亮。
张朔上前,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三长,两短,再三长。
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妇面孔。老妇打量了张朔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傲霜和陈拓,尤其是林傲霜脸上未完全消退的药膏痕迹和斗笠面纱。
“找谁?”老妇声音沙哑。
“故人来访,求见‘药婆婆’,取一味‘当归’。”张朔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奇异云纹的令牌,在门缝前晃了晃。
老妇看到令牌,眼神微动,拉开了门:“进来吧。”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天井,种着些寻常花草,打扫得干净整洁。正屋门帘低垂,里面光线昏暗,飘出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混合香气。
老妇将他们引入正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靠墙是顶天立地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写着各种药材名目。一个身材佝偻、头发花白、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婆婆,正坐在窗边的矮凳上,就着天光,用小铡刀细细切着药材。她动作缓慢,却异常稳定,每一刀下去,药材的长短粗细几乎分毫不差。
“当归?”药婆婆头也不抬,声音苍老却平稳,“我这里当归很多,你要哪一味?岷县的?陇西的?还是……云梦泽的?”
“云梦泽的,三年陈,带露采。”张朔答道,语气恭敬。
药婆婆切药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她面容苍老,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目光在张朔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傲霜和陈拓,尤其在林傲霜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则慢悠悠地放下铡刀,拍了拍手上的药末,“隐曜令现世,可是稀罕事。更稀罕的是,持令者还带了两个‘烫手山芋’。”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傲霜身上,仿佛能穿透面纱和药膏,“这位姑娘身上的‘火气’,可旺得很啊。不是凡火,是……星火。”
林傲霜心中微凛。这药婆婆好厉害的眼力!竟能一眼看出她身负星髓烙痕?
张朔拱手:“婆婆慧眼。此番前来,一是求婆婆援手,寻个稳妥的落脚处;二来,这位姑娘身中奇‘毒’,需婆婆妙手调理;三则……想向婆婆打听些消息。”
药婆婆慢条斯理地倒了三杯粗茶,推过来:“落脚处,后面有间厢房,僻静。‘毒’嘛,”她看向林傲霜,“把手伸出来。”
林傲霜依言伸出右手。药婆婆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触感微凉。片刻,她眼中精光一闪:“不是毒,是‘契’。星髓烙身,福祸难料。老身只能开几副药,帮你固本培元,缓和你体内初生的星脉与旧伤根基的冲突。真正的疏导控制,还得靠你自己,和传你法门的人。”她瞥了张朔一眼。
“有劳婆婆。”张朔道谢。
“至于消息……”药婆婆收回手,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江淮最近不太平。北边来的风声紧,说是捉拿朝廷钦犯,还是个女将军。水陆码头,都有眼睛。南边呢,几个大漕帮和盐商,为了明年漕粮份额和盐引,明争暗斗得厉害,死了不少人,水都浑了。江湖上也不安生,听说‘七星礁’和‘金风细雨楼’为了争地盘,在瓜洲渡差点动起手来……哦,还有一件怪事。”
她放下茶杯,压低了些声音:“约莫半月前,秦淮河上游‘燕子矶’附近,半夜常有异光闪现,隐隐有雷声,但次日去看,又无甚异常。官府说是天象,但有些老水鬼说,那地方邪性,早年间出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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