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戈直指邺城阙 丹心誓护帝王銮 (2/3)
说罢,他厉声喝道:“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城头上的箭矢顿时如雨点般落下,朝着城下的降兵与并州铁骑射来。高长恭眼疾手快,挥剑疾手快,挥剑格挡开数支箭矢,沉声道:“看来,此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高声道:“众将士听令!今夜三更,全力攻城!先登城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城破之后,凡伤及百姓者,杀无赦!”
“诺!”五万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夜色中的旷野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三更时分,月色如水,邺城的城门下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并州铁骑的攻城器械早已准备妥当,数十架云梯被推到城墙下,将士们如猛虎般攀援而上,手中的长刀挥舞着,与城头上的守军厮杀在一起。
高长恭亲自坐镇中军,手中佩剑寒光凛凛,目光紧紧盯着城头的战况。他的心,早已飞到了皇宫深处,飞到了父亲高澄的身边。他不敢想象,这几日父亲被软禁在宫中,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一想到此,他的眼底便燃起熊熊怒火,手中的佩剑握得更紧了。
斛律光率领的先锋部队攻势迅猛,已经有不少将士登上了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高延宗在城楼上拼死抵抗,手中的佩剑砍翻了数名并州将士,却终究抵挡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铁骑。
“杀!”一名并州小将率先跃上城楼,手中的长枪刺穿了高延宗的肩胛。高延宗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绝望。他看着越来越多的并州将士涌上城头,知道大势已去,猛地拔剑自刎,倒在了血泊之中。
“高延宗已死!城破了!”城头上响起震天的欢呼,那些原本负隅顽抗的守军见状,纷纷扔下兵刃投降。紧闭的城门被缓缓打开,五万并州铁骑如洪流般涌入邺城,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之内,太极殿的灯火依旧通明。高澄端坐在御座之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的腰间,还缠着未愈的伤口,那是高隆之逼宫时,为了护他而留下的。暗卫首领侍立在侧,手中的长剑紧握,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变故。殿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王爷的大军已经攻破城门,正在朝皇宫赶来!”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殿内,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神色。
高澄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站起身,望着殿外的夜色,眼中泛起了泪光。他知道,他的儿子,他最骄傲的儿子,终究是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高长恭一身银甲,带着满身的风尘与血腥味,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他看着御座上的父亲,看着他鬓边的白发,看着他脸上的疲惫,眼眶瞬间红了。他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声音哽咽道:“儿臣高长恭,救驾来迟,让父皇受辱,罪该万死!”
高澄连忙走下御座,扶起高长恭,颤抖着双手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痕,哽咽道:“长恭,我的好儿郎,你何罪之有?若非你率军北上,为父今日早已身首异处。你是大齐的功臣,是为父的骄傲啊!”
高长恭抬眼望向父亲,目光恳切:“父皇,高隆之虽死,但朝中奸佞未除,吏治腐败,百姓困苦。如今邺城虽定,然大齐的根基,早已摇摇欲坠。儿臣恳请父皇,整顿朝纲,轻徭薄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儿臣愿卸去兵权,镇守边疆,为大齐的万里河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高澄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愧疚:“长恭,你所言极是。为父此前识人不明,才酿成今日之祸。从今往后,为父定当励精图治,不负苍生,不负你这片丹心!兵权之事,休要再提,你是大齐的擎天柱石,这兵权,唯有你执掌,为父才放心!”
殿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太极殿内,照亮了高长恭身上的银甲,也照亮了御座之上的帝王。父子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与担忧,都在这一笑之中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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