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棋手与棋局 (4/5)
面上不动声色:“哦?还有别人也在问?”
“一些陌生人,打着投资考察、历史调研的旗号。”陈伯庸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问的问题很细,对某些特定地块的产权沿革尤其感兴趣。给的报酬也很丰厚。”
林霆的人!林修几乎可以肯定。
“陈伯伯您……”
“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能知道多少?”陈伯庸打断他,拿起石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林修倒了一杯,“喝茶。不过,有些东西,不是钱多就能买到的。特别是牵扯到老街坊们祖祖辈辈的记忆和安身立命的根本时。”
他话里有话。林修听出来了,陈伯庸对那些“陌生人”抱有警惕,甚至反感。这或许是个机会。
“陈伯伯说得对。”林修双手接过茶杯,没有喝,“我父母也常跟我说,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只是……我现在的情况,有时候身不由己。如果,我是说如果,老城区真的有什么变动,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该怎么应对?是该守着可能一文不值的旧凭证,还是……早做打算?”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表达了自己的困境(身不由己),又隐含了对陈伯庸意见的看重,还将自己放在了“普通人家”、“可能受变动影响”的位置上。
陈伯庸慢慢啜了一口茶,看向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目光悠远。“变动是常态。老城区几十年没大动了,迟早会有。但怎么变,变得好不好,不是几个人说了算的。”他收回目光,看向林修,“如果你是担心父母可能留下的那些凭证,带来给我看看。如果是担心自己……年轻人,路还长。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周家那座山,看着高,未必牢靠。”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甚至有些逾越了长辈的身份。但陈伯庸说得坦然,林修听得心头震动。这位老人,是在提醒他,甚至……隐隐在点醒他。
“靠自己……”林修低声重复,露出一丝苦笑,“陈伯伯,不瞒您说,我现在是两手空空,连‘靠自己’的本钱都没有。”
“本钱分很多种。”陈伯庸放下茶杯,“知识、眼光、诚信、还有……敢在别人还没动的时候,先看出几步棋的耐心。”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老城区这盘棋,刚开始布局。执子的人,还没都坐稳呢。”
林修猛地抬头,看向陈伯庸。
老人依旧面色平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晰地映着林修有些震惊的脸。
他知道!陈伯庸不仅知道老城区将有变动,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不止一股力量在暗中角力!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在明示:棋局刚开始,真正的棋手,未必是现在跳得最欢的那些。
他在暗示什么?是在提醒自己小心林霆那些人?还是……在观察自己有没有资格成为他口中的“执子之人”?
巨大的信息量和潜在的暗示让林修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表现出过度的激动或了然。
“陈伯伯的意思是……现在观望,比贸然下场更好?”他试探着问。
“观棋不语真君子。”陈伯庸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沧桑,“但若是身在局中,观棋,也是为了看清棋路,找到自己的落子之处。你还年轻,多看,多听,多想。有时候,一副好眼力,比万贯家财更管用。”
他站起身,显然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天色不早了。你那些父母的旧物,有空带来我看看。至于其他的……”他拍了拍林修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沉甸甸的,“记住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别走歪了。”
送林修到门口时,陈伯庸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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