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激战缅甸河(三) (2/4)
至有点发冷。
虽然我们的奇袭让南岸灌木林前的河岸缓坡,此刻成了临时的日军专属屠宰场。那轮蓄谋已久的火力急袭,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日军那个大队的行军队列,瞬间就被拦腰斩断,至少三分之一的日军在我们的第一波弹雨和爆炸中就倒下了。残存的日军也被重机枪火力和炮弹压制在毫无遮掩的开阔地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试图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掩体,或者趴在河里试图拼命地还击。
而在我们的一线防御阵地上,所有的轻重机枪还在疯狂嘶吼,泼水般的子弹犁过每一寸可能躲藏着日军的地方。迫击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的砸下去,掀起一团团裹挟着泥土和残肢的烟柱。
“打得好!狗日的!就要这样活活整死他们。”旁边一个年轻的参谋兴奋地低吼,脸涨得通红。
但我的内心里却没他那么乐观。望远镜的视野里,尽管日军被压制得很惨,但就是被我们压制的这么惨烈,日军竟然并未完全崩溃。一些零散的日军士兵,已经开始依托同伴的尸体、弹坑、甚至被炸死的驮马,组织起了零星但异常精准的反击。三八式步枪那特有的“叭勾”声,虽然稀落,却不时响起,每次都伴随着我们阵地某个火力点短暂的停顿或人员的闷哼。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在靠近河边的一片洼地里,隐约有日军军官挥舞军刀的身影,还有急促的哨音。我看到被打散的日军,正在试图重新集结,组织反击!
“看见了吗?”我放下望远镜,对凑过来的陆佳琪低声道,“小鬼子估摸着马上就要缓过劲来了。他们的单兵素质和战斗意志,比我们强太多太多了。三八式在这种距离上,也比我们的冲锋枪准多了。再让他们组织起哪怕一个小队的反击,摸到我们阵地前沿,纠缠起来之后,这仗就难打了。”
陆佳琪脸上的兴奋也收敛了许多,凝重地点点头:“是的,王师长。我们的火力优势是暂时的,弹药消耗太快了。鬼子一旦稳住阵脚,跟他们拼刺刀……我们吃亏。”
就在这时,“咻——轰!”一发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掷弹筒弹,在我们观察哨左前方几十米处炸开,泥土簌簌落下。
“他娘的,还有掷弹筒!”陆佳琪骂了一句。
“命令迫击炮,重点轰击河边洼地、还有任何发现日军军官或集结迹象的区域!轻重机枪,交替掩护射击,节省弹药,但火力不能断!告诉兄弟们,手榴弹准备好!决不能让鬼子成建制冲上来!”我快速下令,同时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场伏击,开局漂亮,但能否真的吃掉这个日军大队,或者至少牢牢钉死他们,不让他们威胁北岸,现在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枪炮声愈发激烈,而且我能感觉到,交火线在缓慢地、但确实地向北移动——那是日军在遭受重创后,本能地试图向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也就是渡口和北岸112团的方向靠拢、寻求与可能存在的友军汇合!
这趋势,让我心头又是一惊。
与此同时,缅甸河北岸,112团那个简陋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南岸传来的爆炸声和密集枪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隐约能分辨出不同武器的声响层次。那动静,绝不是什么小规模接触战。
斯托帕福德和劳埃德两位英军少将,在最初的惊愕过后,相互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居然默默地走到指挥所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土坡上,坐了下来。斯托帕福德从皱巴巴的军服口袋里摸出半盒压瘪的香烟,递给劳埃德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眼神望向南岸火光闪烁的方向,空洞而麻木,仿佛那激烈的战斗与他们毫无关系。
刘放吾看着这两个家伙的做派,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直冲天灵盖。他妈的!自己抛下上万部队,带着亲信警卫先跑出来,已经够丢人现眼了!现在友军后方可能正在血战,生死未卜,他们倒好,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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