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凌厉攻势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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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头肉炖烂了,混着最后一点干菜,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但没人急着去盛。兵们或坐或蹲,抱着枪,低着头,默默检查装备。弹匣压满,刺刀磨亮,手榴弹后盖拧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空气里除了饭香,还有一股铁锈和汗混在一起的、绷紧了的味道。
我蹲在中央银行楼顶的观察哨里,没吃。胃里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什么也咽不下。望远镜抵在眼眶上,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八百米外,第二道街垒在晨雾里露出狰狞的轮廓。膏药旗插在最高那堆沙袋上,被风吹得猎猎响。旗子下面,土黄色的身影在晃动——日军正在加固工事。他们把炸毁的卡车残骸推到街垒两侧,垒起更多的沙袋,还在几处关键位置架起了机枪。
更扎眼的是街垒前面,那几栋相对完好的石质建筑——缅式风格的两层小楼,砖石结构,墙厚窗小。日军显然把它们当成了支撑点,楼顶架着机枪和观察哨,窗户用沙袋堵了一半,留出射击孔。这样的建筑,步枪子弹打不穿,手榴弹扔不进,硬冲就是送死。望远镜看去,此时里面的日军也正准备开饭。只有二、三个观察哨上还有日军还在对着我们这边盯着。
“看清楚了吗?”我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陈启明。他脸上那道伤口刚换了药,纱布下还渗着血丝,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三栋主要的,”陈启明接过望远镜,扫了几眼,“左边那栋楼顶有两挺歪把子,右边那栋窗户里有机枪反光,中间那栋……二楼窗口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看军衔,可能是个官儿。”
“工兵连的爆破手呢?”
“在楼下等着了。”陈启明放下望远镜,“乘现在日军正在开饭,偷偷摸过去。按之前教的,每组三个人,一个主爆手,一个副手,一个掩护。炸药包用的TNT加铁钉破片,引信改成了拉发和绊发双保险。”
“好。”我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告诉他们,目标就是那三栋石头楼。不要正面硬冲,从侧面废墟摸过去,把炸药包贴在承重墙根。步话机给他们一台,听我信号,同时起爆。”
“明白。”陈启明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我叫住他,指了指街垒方向,“爆破成功,楼一塌,鬼子肯定乱。那时候,才是咱们冲的时候。”
陈启明用力点头,跑下去了。
我重新举起望远镜,焦距调到中间那栋石楼。二楼窗口,那个拿着望远镜的军官又出现了。这次看得更清楚——土黄色军服,领章上的金星……是个中佐。他正对着东面指指画画,旁边几个军官在记录。看来是在部署下一步进攻。
擒贼先擒王。
“田超超!”我回头喊。
“到!”田超超从楼梯口探出头。
“让迫击炮班上来!带两门炮,全部炮弹!”我盯着那个日军中佐,“老子要请他吃顿好的。”
五分钟后,楼顶西北角的迫击炮阵地。
两门60毫米迫击炮已经架好,炮手蹲在旁边,正用指北针和简易测距仪计算诸元。炮弹箱打开,黄澄澄的炮弹躺在里面,一共……我数了数,不到四十发了。这是家底。
“目标,”我蹲到炮班长旁边,指着中间那栋石楼,“二楼窗口,观察到日军指挥官一名。距离八百二十米,风向东南,风速约三级。有没有把握?”
炮班长是个黑瘦的老兵,眯着眼睛看了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团长,距离远了点,咱这炮最大射程一千八,但精度……打窗户,得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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