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空袭 (4/5)
“打了就跑”的地方。按原计划,他们应该再守一天就撤,但现在日军提前动了。
“回指挥部。”我转身就走,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柳树人团长那份撤退预案,我仔细看过——理论上可行,但战场瞬息万变。机场那个营,真的能在日军两个大队进攻下,按计划撤出来吗?
回到中央银行,我盯着地图上机场的位置,看了很久。
“田超超,”我最后说,“通知獠牙小队,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再告诉赵连长,把坦克油加满。”
“参谋长,您要……”
“天亮如果还没消息,”我手指点在地图上,“我们就得去机场看看。”
窗外,夜色深沉。
同古城的寂静里,我能听见东面远远传来的零星枪声——日军的侦察兵又在活动了。
而机场方向,一片死寂。
那种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人心慌。
凌晨四点,天还黑得像泼了墨。
我躺在指挥部那张硬板床上,刚有点朦胧睡意,耳朵就捕捉到了一串异常动静。
不是零星枪声。
是成片的、密集的、混杂着重机枪沉闷嘶吼和迫击炮弹连续爆炸的轰鸣——从西南方向,隔着十几公里,顺着夜风隐隐约约卷过来。
我猛地坐起,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那个方向……只有机场。
床头的野战电话几乎同时炸响。我一把抓起来,是刘团长的声音,嘶哑急迫:“益烁!听见没?机场打起来了!动静不对!”
“听到了。”我跳下床,摸黑套上军装,“师部有消息吗?”
“刚接到转来的电文,我让人马上送过去!”
我抓起钢盔和手枪冲出门。走廊里已经有人点了马灯,昏黄的光映着田超超和几个参谋慌张的脸。
“参谋长!机场急电!”
我接过电报纸,就着灯光快速扫过。还是柳树人的笔迹,但字迹潦草,透着慌乱:
“日军拂晓前突袭,兵力远超预估,至少两个大队配属炮兵猛攻我东北、东南阵地。一线工事损毁严重,伤亡剧增。通讯时断时续,急需支援。柳。卯初一刻。”
卯初一刻……就是凌晨五点十五分。电文是二十分钟前发出的,现在战斗恐怕已经白热化。
“戴师长什么意思?”我问送电文的通讯兵。
“师部命令机场守军‘依预案相机行事’,但……但柳团长在电话里喊,说撤不下来!鬼子咬得太死!”
我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绷到了极限。
预案?预案是建立在日军按常理出牌、守军工事完备的基础上!现在两个大队压上去,还配了炮,机场那个营就像狂风里的破草棚,随时会被撕碎!
“团长,”我对着电话沉声道,“我带獠牙和坦克连去接应。”
&nb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