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闺断卦·长子心谋 (2/3)
府。
深夜静室,檀香依旧清宁。
詹婉琴一身月白寝衣,端坐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一副古朴卦盘,指尖捏着三枚铜钱,眉目清冷,不见半分睡意。
苏嬷嬷垂首立在一旁,将今日程家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如实回禀。
“小姐,程家大公子今日亲自出面,稳住了詹忠先生,定下三日之期。据下人回报,他大病初愈,却气度沉稳,不卑不亢,面对詹家施压,没有半分慌乱退缩。”
“程家家境清楚了:程守谦,私塾先生,两间铺面,中产人家。夫人王氏出身大族,育有三子一女。长子程继东,次子程继南、程继北双胞胎,在上海、南京读书,幼女程玉兰十二岁,养在外婆家,习淑女规矩。”
詹婉琴指尖一顿,铜钱轻轻落在卦盘之上。
她没有看卦,反而抬眼,眸色如月光般清冷。
“亲自出面?”
“是,”苏嬷嬷低声道,“程老爷、程夫人都已进退失据,是这位程大公子起身稳住局面,说话条理分明,气度不像普通乡野少年。”
詹婉琴沉默片刻。
她自幼修道,习命理,通卦象,最擅长观人气色、辨人心性。前两任未婚夫,她虽未见面,却也暗中让人探过——一个骄纵,一个虚浮,皆是命格薄弱、担不住事之人。
而这位程继东,寒痢濒死,大蒜自救,死里逃生;清醒之后,不慌不躁,被詹家逼婚,反而主动出头,担起长子之责。
命硬,心细,沉得住气,担得住事。
倒是……真有几分至阳厚重之相。
可那又如何?
她詹婉琴的道,是自己修的;她的命,是自己走的。凭什么要被一场卦象、一桩婚事,绑住一生?
“嬷嬷,”詹婉琴声音清淡,不带半分情绪,“你再去一趟渔梁坝。”
苏嬷嬷躬身:“小姐请吩咐。”
“不用探,不用逼,不用露痕迹。”詹婉琴目光落回卦盘,指尖轻轻一拂,“你只去看一件事——他是真沉稳,还是强装镇定;是真有阳气护体,还是只是侥幸活了下来。”
“老身明白。”
“还有,”詹婉琴淡淡补充,“去查一查,他寒痢垂死之际,为何偏偏念着大蒜,又为何偏偏能活下来。”
苏嬷嬷心头一凛。
小姐这是,连“大蒜救命”这种细节,都要算进命里。
“是,老身即刻去安排。”
静室之门轻合,屋内再次恢复寂静。
詹婉琴抬手,将三枚铜钱重新捏起,闭目,凝神,指尖一抛——
铜钱落地,卦象已成。
她缓缓睁眼,看向卦盘,清冷的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卦象显示:遇阳则安,逢东则定。
程继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