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掌事候补,暗潮汹涌 (2/3)
春桃低头应是,眼圈有点红。
裴玉鸾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丫头天没亮就起来抄书,抄完十遍已是日上三竿。裴玉鸾检查了一遍,挑出七处错漏,让夏荷和秋菊重新抄。两人咬牙接了罚令,一声没敢吭。
第三天,四个丫头的字明显整齐了许多。裴玉鸾翻着纸页,点点头:“行了,今天起,你们可以轮班帮我整理书房账本,一人半个时辰,不得喧哗,不得擅动私人物品。”
四个丫头如蒙大赦,连忙答应。
可到了傍晚,周掌事来了。
她穿着鸦青襦裙,腰间挂着银镊子,手里还拎着一根牛皮鞭。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东厢房那扇半开的窗,看见里头四个丫头正低头记账,笔尖沙沙响。
她走进来,鞭子轻轻敲着手心,笑了一声:“裴姑娘,老夫人送人来伺候你,你是让人抄《女诫》,倒像是在办私塾。”
裴玉鸾正在院中晾晒昨日抄坏的纸页,闻言头也不抬:“周掌事说笑了。她们既来我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抄书是磨性子,记账是练手稳,两样都少不了。”
“哦?”周掌事踱到她跟前,鞭梢一挑,勾起一张废纸,“‘妇德不必才明’——这一句你让她们抄了三遍,倒是用心。”
“这句话很重要。”裴玉鸾伸手把纸抽回来,抖了抖,“有些人以为进了院子就能往上爬,其实连什么叫‘安分’都不懂。”
周掌事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她把鞭子缠上手腕,声音低了些:“侯爷可没让你——”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跑进来,说是王府管事传话,请周掌事即刻去前厅核对本月柴炭账目。
周掌事脸色一沉,甩下一句“回头再说”,转身就走。
裴玉鸾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慢慢把那叠废纸收进袖中。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实,像是又要下雨。
她转身回屋,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打开后取出一本破旧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六韬·军争篇》几个字,边角已经发黑卷曲。她翻到中间一页,用指甲在一处空白划了道痕。
窗外,四个丫头还在记账。春桃不小心打翻了墨壶,连忙拿布去擦,手忙脚乱。夏荷低声骂她,秋菊抬头看了眼裴玉鸾的屋子,又赶紧低下头去。
裴玉鸾合上册子,吹灭油灯。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光,照在她手背上。她抬起手,看见自己拇指上有道旧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她用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四个丫头照例天没亮就起来抄《女诫》。裴玉鸾起床后站在屋檐下漱口,听见东厢房里传来轻微的啜泣声。她吐掉漱口水,拿帕子擦了擦嘴,走过去推开门。
是冬梅在哭。她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全是泪痕,墨迹晕成一团。
“怎么了?”裴玉鸾问。
冬梅抽噎着抬起头:“我……我娘昨夜托梦,说我若再不回家,她就要断了我这条命根子……”
屋里其他三人顿时停下笔,都不敢出声。
裴玉鸾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内容。是《女诫》第五章,抄到一半,字迹由工整变歪斜,显然是边哭边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