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血墨引侯,祸端初现 (2/3)
“你。”他开口,声音低哑,“抬起头来。”
她慢慢直起身,扫帚拄在地上,抬眼看他。
两人视线一对上,空气像是凝住了。
萧景珩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顿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五息,才缓缓问:“你是哪家的丫头?”
“回王爷,小的是府里新来的洒扫婢女,姓裴。”她声音平稳,像在报账。
“裴?”他皱眉,“哪家裴氏?”
“就是城东那个败落的官宦裴家。”她低头补了一句,“王爷应该不认得。”
他当然认得。
当年休她时,他说过:“裴家女读兵书,无妇德,不堪为王妃。”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沾着灰,眼神却清亮得刺人。
他忽然想起新婚夜,她在烛下翻《六韬》的样子。那时他恼她不解风情,如今再看,竟觉得那一页页泛黄的纸,像是烧在他心上的火。
“你为何来王府做粗使?”他问,语气已不如刚才冷。
“家里穷,得吃饭。”她说得坦然,“刷恭桶一天五文,够买半个馒头。扫马厩加两文,能添碗热汤。我想活得踏实点。”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以前……会写字?”
“小时候学过。”她点头,“现在也写,抄《六韬》残本,打发时间。”
他眼神一震,脱口而出:“你还留着那本书?”
“留着。”她看着他,“就像有些人,明明扔了,心里却总惦记着是不是还在原地等着。”
这话像根针,扎得他胸口发闷。
旁边一个亲卫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萧景珩这才回神,转头对随从道:“给她换双厚靴,别冻坏了脚。”
亲卫愣住:“王爷?”
“照我说的办。”他声音冷下来,“王府的活计,不该让人生病。”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
裴玉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马场尽头。秦嬷嬷后来听说这事,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我的姑奶奶!他让你换靴子?他连自己亲兵冻掉耳朵都没说过一句心疼话!”
裴玉鸾没应,只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破棉鞋。鞋尖已经裂了口,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但她笑了。
因为她看见,在他转身那一瞬,左手曾悄悄摸过腰间的旧荷包——那个她出嫁前亲手缝的,绣着“鸾”字的蓝布荷包,边角还沾着多年前的茶渍。
原来他一直带着。
这一幕没人看见,除了她。
当天傍晚,裴玉鸾回到西跨院,刚进门就被裴玉琼堵住。
“哟,今儿风光了?”她冷笑,“听说你当街被王爷叫住,还赏了东西?你是不是又想勾引男人,好翻身做主?”
裴玉鸾解下围巾,随手挂在架上:“我没勾引谁。倒是你,怎么哪儿都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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