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侯爷怜深,掌馈初成 (4/5)
bsp; 她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记录详尽:
> “宣德二年三月初七,饲鹿一头,投草三束,饮水一次,性温,不惊。”
> “宣德二年四月十三,饲鹿发情,拒食,疑受惊,经查,西跨院裴氏女夜读兵书,声达墙外,鹿闻之躁动。”
> “同年五月初五,再饲,鹿见裴氏女立于墙下,忽跪伏不起,泪流满面。”
裴玉鸾的手抖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越来越多记载提到她:她何时进出西跨院,何时读书,何时咳嗽,甚至她母亲忌日那天,她独自在井边哭了多久,都有记录。
最后一页写着:
> “裴氏女聪慧过人,心志坚韧,堪为良配。惜已许靖南王。若他日离散,当迎归府中,共谋大事。——萧景珩 亲录”
纸角盖了个朱印,是“靖南王府”四个篆字。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秦嬷嬷颤声问:“小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裴玉鸾没说话,把纸页一张张抚平,重新放回匣中,轻轻合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轮残月。
原来他早就开始记她了。
不是从她刷恭桶那天,
不是从她扫雪那天,
而是早在她被休之前,
在他还不曾懂得“爱”字怎么写的时候,
他就已经在一本喂鹿的账本里,
偷偷写下了她的名字。
她闭了闭眼,把匣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烫手的梦。
“秦嬷嬷。”她轻声说,“把灶里的火升起来。”
“做什么?”
“烧饭。”她转身,眼神清明,“我要做一道菜,叫‘掌馈初成’。”
“什么叫‘掌馈’?”
“就是掌管饮食的意思。”她解开外袍,“从今天起,我不只是会读书、会算账的女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能决定谁吃得好,谁吃得坏,谁,能活着走出这座皇宫。”
她走进厨房,点燃灶火。
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渐渐沸腾。
她挽起袖子,拿出一块新鲜鹿肉,刀锋落下,切得整整齐齐。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她手中的刀上,映出一道冷光。
刀刃映出她的脸,平静,坚定,眼里没有泪,也没有笑。
只有火,
只有锅,
只有她一个人,
&n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