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析 (2/3)
经有了,那就是趁着目前内外部环境还没有急剧恶化的有利时机,规避风险,寻找机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把握住稀少机会,先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处境。
思及此处,邵树义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取了剩下的五贯钞,抓起一个麻袋,准备出门。
******
娄江是太湖的泄水大道,“不浚自深”,穿越太仓南境流入大海。
简而言之,这是一条沟通大海及太湖流域经济腹地的通衢大道。
河面宽阔,水深足够,因此海运仓设在江畔,刘家港的所谓“南码头”亦位于此处——此为狭义上的南码头,广义上的南码头则囊括了从刘家港所在的刘河口(娄江入长江处,近大海)到海运仓所在的张泾总计三十里河道。
河道有堤,三十里长堤上“名楼列市”、“蕃贾如归”,海内外各色商品在此汇聚,极是繁荣。
邵树义慢悠悠地走着,细细观察。
粗粗看来,太仓有钱人还是不少的,甚至可以说茫茫多——这个认知让他很受伤。
就衣装而言,绫罗绸缎随处可见,就是款式有点不一样,看起来像是某种混合了蒙古及中原特色的汉化蒙服。
作为征服者,蒙古人对汉人服装有过要求——与满清剃发易服不同,蒙古人规定“南人”不许穿蒙古人的服饰。
但蒙古毕竟统治天下大几十年了,不可避免产生一些影响,比如很多男人就穿着蒙古贵族服饰质孙服(曳撒),女人则多有身着比甲者。
邵树义一路看来,非圆领、两截衣样式的汉化蒙服比比皆是,颜色以青、绿、白三色为主。至于帽子,街市上的男子绝大多数都着钹笠帽,少数戴着瓦楞帽,招摇过市,看着十分违和——这和古装剧里见过的古代衣冠服饰不太一样啊。
“师傅,要吃个甚茶?”前方传来了热情的招呼。
邵树义抬起头来,却发现不是喊他,而是位于前方数步外的某位僧人。
“炒茶吧。可曾备好?”僧人摆了摆手,问道。
“师傅说笑了,昨晚打油器打了一夜马思哥油,新鲜着呢。”店家满脸堆笑道:“庆元新到范殿帅茶芽,就着一起炒了,如何?”
“甚好。”僧人肥头大耳,径入茶社。
店家目光扫过邵树义,旋即收回,连招呼都不愿招呼。
邵树义路过茶社时扭头看了眼,但见里头摆了十来张桌子,几乎每桌都有人。客人们不光饮茶,还有各色糕点、果品,吃喝的同时,谈笑风生,状极欢快。
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一个和尚都能被养得肥头大耳,还吃炒茶——马思哥油(黄油)、牛奶子(牛奶)、茶一起在铁锅中翻炒——而他连菜粥都吃不了几天了。
这满大街琳琅满目的商品,他却只能看看,没有余钱购买,差距委实太大了。
“铁力布、葛布、蕉布、竹丝布、木棉布、土麻布……”前方又响起了卖力的吆喝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但见一人站在门前,脸红脖子粗,乃至手舞足蹈,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客人。
在他身后,几间屋舍一字排开,屋内囤满了各色布帛,色泽之艳丽、花样之繁多,直让人眼花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