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考察 (3/4)
马,真论起来——”
“够了。”郑松摆了摆手,继续问道:“上月十五杀生开禁后,漕府至羊马市买羊,花费中统钞八十五锭。牙钱直百取三,漕府该给多少牙钱?”
邵树义思索片刻,回道:“一百二十七贯五百文。”
郑松又看向老者。
或许这次是临时出题,且没有预先知道答案,老者有些踌躇,口中念念有词:“一两三分,十两三钱,一百两该三两。八十五锭钞计四千……四千二百五十两,牙钱该著一百二十……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六两五钱……唔,不对,一百二十七两五钱。”
听着老者演算的整个过程,不知道为什么,邵树义暗暗松了口气。
他计算时,直接在脑海中算四十二点五乘以三,很快就得出了答案,没那么难吧?不过,或许这老头有工具的时候能算得快一点,但心算有点难为他了。
郑松其实没算出来,但他会观察,见两人说出来的金额一致,便心下明了。
这个时候,他的眼神不再内敛,看向邵树义时颇多审视,甚至带有几分怀疑。
“小儿郎读过书?”他轻声问道。
“读过几天。”邵树义面不改色地回道。
“你家就住在海运仓左近吧?跟谁读的书?”郑松追问道。
“虞夫子。”邵树义答道。
郑松看向李壮。
李壮迟疑了下,道:“东二都确实有个虞夫子,去年过世了。听闻颇有古仁人之风,愿意入学者都教。张泾那几个都的孩童们皆受过其恩惠,就连我家败子都去学过几天,可惜没天分,学不进去。”
郑松微微颔首。
邵树义则松了一口气。虞夫子这个人是真的,他的原身去上过几天学也是真的,只不过没学到什么东西,半途而废,回家帮着放羊了。
“会写字吗?”郑松问道。
“会。”
“可有家人?”
“父母双亡。早年有个姐姐嫁在江阴州,已是多年没有音讯。另有一妹,去岁病亡。”
“宗党呢?”
“上一辈在江阴或许有,我不太清楚。”
郑松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
就在邵树义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他突然笑了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脱逃?按制,遇到你们这种逃亡逋户,可是要执送官府的。”
这句话没头没脑,但邵树义听明白了。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走投无路了,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再说直白一点,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帮的?你能给对方提供什么?
在这一刻,他仿佛想通了什么,心头一阵悲凉,脸上却浮现出坚毅的神色,道:“我还有一条命,可以卖给官人。”
郑松倒背着手,抬首望天,说道:“这世间愿意卖命的人多了,不值钱。”
“可通书算还愿意卖命的人却不多。”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