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2/4)
然说:“抬起头来。”
季山楹心中最后绷着的那根弦,倏然松了。
她微微抬头,唇边轻轻抿着,端方恭敬。
“是,三娘子。”
季山楹余光瞥见,叶婉正端庄坐在主位上,因着新寡,她身上穿着素白的袄子,一点绣纹都无。
但若仔细端详,能看到她衣襟上的暗色祥云织锦,应是上好的素锦妆花缎。
叶氏盘桓汴京多年,从开国之初便有匡扶国祚的能臣。
之后虽有过落败,但如今叶婉的亲哥哥叶盛之入主东府,被提拔为参知政事,叶家便重新显露人前。
叶婉眉目温婉,秀鼻红唇,那双柳叶眉淡淡扫着,眉心轻蹙,平添三分愁绪。
但她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却坚定沉着,并不因暂时苦痛而失了精神。
一个照面,季山楹就知道事情成了。
叶婉开口:“倒是个生得极好的小娘子,今日之事,你是如何想到的?”
季山楹抿唇笑了一下,看起来乖顺又羞涩。
“回禀三娘子,其实此事并不难筹谋,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三娘子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自是不舍两位小主子生病哭闹。”
哭闹伤神,久病不愈伤身,做母亲的,潜意识就避开了这个最便宜的方式。
而谢元礼是读书人,他尚未步入官场,还没学会冷下心肠,他想到的解决方法便是以己代之。
可这法子却毫无用处。
侯夫人要的本也不是已经长大了的孩子,她要的是还懵懂的,可以随意塑造幼童,经年累月教导着,以后就会成为她最贴心的依靠。
捏着他们,就捏住了叶婉和谢元礼的咽喉。
叶婉幽幽叹了口气。
倒是坐在边上的谢元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幽暗落在了季山楹发间。
红丝绦被她系成了蝴蝶结,倒是心灵手巧。
也……巧言令色。
谢元礼冷不丁开口:“你想要什么?”
季山楹面色不变,不卑不亢:“奴婢本就应当替主家分忧解难,怎能借此牟利?”
说到这里,她不给谢元礼任何挑刺的机会,再度开口:“若是寻常仆从,定会这般回答,可是……”
季山楹微微抬起眼眸,只看向叶婉。
她脸上依旧是羞涩笑容,可明亮的眼眸却璀璨如星辉。
“可太虚伪了。”
季山楹恭恭敬敬对叶婉行礼:“季氏家仰仗侯府抚照,于汴京繁荣之中繁衍生息,当差办事,本来天经地义。”
“不过奴婢家中贫寒,自想摆脱困境,总想着能近身伺候主家,好得三娘子指缝间漏出来的恩赏。”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奴婢总不能一辈子在灶台前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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