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4/5)
/> 他眯着眼睛,狭长的吊眼贪婪闪烁,眼底依旧一片猩红,透着不正常的癫狂。
“万一翻身呢?”
这五个字被他说得轻飘飘,却是那么坚持。
季大杉嘴角歪斜,露出一个渗人的弧度。
“到了那个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季山楹只觉得遍体生寒。
季大杉已经上瘾了,他早就成为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不管以后,不求宽恕,只想在那赌桌上醉生梦死,做一夜暴富的美梦。
他根本就没想着怎么还钱,也从不考虑那许多。
他早就没了亲情,失了人伦,也丧了最后的良心。
从他上牌桌的第一天,他就不会回头了。
赌输了就逼迫乞儿,实在还不上,就拿女儿和儿子的命抵债,再不行,就拉着妻子一起死,是,他们一家子都是家生子,不能再卖一次。
可也就是因为当奴婢,一家子最值钱的只有命。
他已经落入阴曹地府,那双干枯的手死死抓着唯一的求生梯,上不来,就把别人一起拉下去。
这一刻,季山楹清晰明白,季大杉无药可救了。
留不得。
她并不觉得恐惧,也不觉得惋惜,此时她眯了眯眼睛,忽然开口:“阿爹,家中只剩下二两银子的药钱,若是想要保住阿娘的差事,细水长流,药钱也不能动,观澜苑必是不能去的,有我一个烧火丫头就足够了。”
许盼娘跟季山楹不同,她在大厨房掌勺十数年,一直伺候侯夫人,她已经是老夫人派系的中流砥柱了。
别看她软弱不经用,可府上要操办席面,她就是脸面。
汴京繁荣,人人都讲究吃穿,尤其是归宁侯府这样的膏粱锦绣,席面必要有招牌菜。
坊间厨娘是多,但人人都自持手艺,差钱昂贵,无论谁都没有许盼娘这个家生子好拿捏。
二两银子一个月,看起来不少,却远不及外聘厨娘一次茶水费。
因此,许盼娘这个大厨房一把勺的地位,是相当稳固的。
季山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这辈子连侯夫人的贵面都没见过,她在哪里当差无人在乎。
这府上家生子百十来人,关系盘根错节,不会因为她是许盼娘的女儿就不能在观澜苑伺候,若观澜苑不用她,反而会落话头。
季山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接击碎了季大杉的最后幻想。
他面色微变,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那双跟季山楹完全不像的吊梢眼一抬,认真看向自己这个同以前天差地别的女儿。
五十两银子,他自己都害怕,这闺女就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坐着。
她不是以前的受气包了,她一定有办法。
“福姐,你说,应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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