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人格融合 (2/10)
色,是吸光的颜色——所有照向它的光线都会弯曲、跌落、消失。漩涡边缘有细小的猩红色闪电,每三秒炸裂一次,每次炸裂,他就闻到三年前车祸那天空气中的汽油味。
漩涡中心,隐约有什么在挣扎。是人形,很小,蜷缩着,是守夜人的轮廓——那个承担了所有罪疚的自我,正沉入他自己的罪疚之海。
就在这时——
墙哭出了声。
不是比喻。白色墙壁发出一声悠长的、像鲸歌般的低鸣,然后开始分泌记忆。
表面渗出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不是水,是液态的过往。液体里悬浮着细小的画面碎片:一个男人用额头撞墙,撞出“咚咚”的闷响,嘴里念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直到变成无意义的音节;一个女人用指甲抠地,指甲翻开,露出粉色的甲床,血和灰混合成泥,她在泥里写孩子的名字,写一遍,抹掉,再写;一个老人每天画同一幅画:太阳从海面升起,他用唾沫当颜料,画了三年,死时指尖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
墙壁在呕吐它吞噬的历史。
所有被囚禁于此的情感,所有被吸收、压缩、转化而未消化的痛苦,因系统过载而反刍。液体漫过地面,淹没脚踝,还在上涨。液体流过脚面时,陆见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不是温度,是那些记忆本身的质地:绝望是锯齿状的冰,恐惧是滑腻的油,希望是滚烫的沙。
墙薄如蝉翼。
苏未央隔着水膜般的屏障看他。她的晶体眼睛因过载而黯淡,金色光丝像烧断的琴弦垂落。她向他伸出手。
手掌穿过屏障时,带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所到之处,液态记忆暂时变得透明。
陆见野也伸手。
两只手在记忆的洪流中相遇。
指尖相触的瞬间,闭环形成了。
像两块断裂的电路板被重新对接,电流瞬间贯通。苏未央的眼睛骤然亮起——不是恢复,是超频。金色光丝从瞳孔深处重新涌出,比之前更亮、更密,像超新星爆发时的日冕。陆见野胸口的暗物质漩涡旋转速度骤增,边缘的猩红闪电顺着胳膊流淌,沿着相握的手,流向苏未央。
他们的频率开始编织。
苏未央的频率像精密的手术刀,能解剖情感的每一层纹理。陆见野(融合体)的频率像深海海沟,能容纳所有解剖后的残渣。当两种频率通过肌肤接触形成回路,发生了某种生物学无法解释的嬗变——
周围的现实创伤开始自愈。
不是修复,是转化。那些从墙壁流出的痛苦记忆,在流过他们身边时,颜色从浑浊的暗色褪成半透明,然后汽化。不是消失,是被他们的共鸣场代谢了——就像肝脏分解毒素,变成无害的水和二氧化碳。
液态记忆的水位在下降。
墙壁的崩溃速度减缓。
但头顶传来警报——不是声音,是脑内刺痛。某种高频脉冲直接刺激前额叶,是净化局的神经警报系统。刺痛每三秒一次,每次持续零点五秒,像有人用冰锥反复敲击同一个位置。
“走。”陆见野说。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双重嗓音的叠加,而是两种声音终于找到了和弦:陆见野的清朗是主旋律,守夜人的低沉是和声,现在它们成了同一首歌。
他拉着苏未央,踩过正在汽化的记忆沼泽,走向墙壁。墙已融化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边缘还在滴落胶状的记忆残渣,像伤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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