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囚徒困境 (5/12)
p; 沈墨继续说话。他的嘴唇在动,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没有,像一具精致的蜡像在播放录音。
“第一,关于三年前事故。官方记录:情感能量反冲导致的意外灾难。真实情况:秦守正教授安排的‘情感阈值极限测试’。目的:测量零号在极端创伤下的情感承载极限,收集‘圣徒级牺牲’的情感频率样本,为‘忘忧公’项目提供核心数据。”
陆见野的手指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疼痛是真实的,但很快被周围墙壁吸收,连疼痛带来的情绪波动都迅速消散。
“第二,关于沈忘。状态:死亡。确切死亡时间:新纪元元年,事故当天,下午3点47分。死因:情感晶体贯穿心脏,神经中枢瞬间过载。尸体处理:完整保存于液氮低温库,大脑组织切片成247份,每片厚度0.5毫米,编号归档。”
沈墨的机械义眼红光稳定闪烁。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描述如何切割一块蛋糕。
“第三,关于‘忘忧公’。构成:沈忘的247片大脑组织,每片负责一种基础情感频率;人工智能核心‘忘忧公’人格模组;事故死者集体意识数据碎片。运行原理:大脑组织提供生物情感基底,人工智能提供逻辑框架,集体意识碎片提供情感多样性。当前状态:稳定运行,已完成‘终极净化’第二阶段百分之三十七点六。”
他顿了顿,看着陆见野。那只人类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不是情感,是某种更复杂的、近乎怜悯的东西,但转瞬即逝。
“关键信息:你认知中的‘沈忘’,并非沈忘本人。那是一具装着247个‘情感罐头’的仿生容器,一个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模拟沈忘行为模式的实验装置。其与你互动产生的所有情感反应,均为预设程序对输入刺激的计算响应。”
陆见野感觉胃部在抽搐。不是生理性的恶心,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整个存在基础在崩塌的晕眩。他张开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你……在说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陈述,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器。
“第四,关于你当前处境。位置:净化局地下七层,‘静默之间’第3号囚室。目的:作为‘忘忧公’项目关键对照组,监测完整记忆恢复后个体对‘仿真牺牲者’的情感权重变化。预计监测周期:三十天。三十天后,根据数据结果,决定处理方案:方案A,记忆二次切除,回归管理者岗位;方案B,情感频率提取,纳入‘忘忧公’扩展数据库;方案C,物理处理。”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等待着,像在等待陆见野消化这些信息,或者只是在执行“告知”这个程序步骤。
陆见野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只机械义眼稳定的红色闪光,看着那个轻微拖曳的左脚步态。记忆在脑海里翻腾:沈墨在他十岁生日时送他的晶体模型,沈墨在他第一次共鸣测试失败时拍他肩膀说“没关系再来”,沈墨在沈忘死后抱着儿子的尸体沉默地流泪……
那些记忆和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制服、用机械声音陈述残酷事实的人,无法重叠。
然后他注意到了细节。
沈墨站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左倾斜——那是左腿旧伤导致的重心习惯。他的右手食指在轻微颤抖——那是长期做精细实验留下的神经性震颤。他说话时,人类的那只眼睛会不自觉地眨动,频率大约是每五秒一次,而机械义眼不会眨——那是生物本能与机械控制的区别。
这些细节太真实,太琐碎,太“沈墨”了。
陆见野盯着他,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但多了某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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