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悲鸣的用途 (8/15)
是一种绝对的情感空白状态。我感知一切,但不产生任何属于‘星澜’的回应。正因为这空白,我可以成为‘情感的画布’——让他人的情感在我身上显现、流淌、折射,而我自己不产生干扰。”
心脏表面,她的脸再次浮现。这一次,眼睛是睁开的,瞳孔里有微弱的银光在流转,像深夜窗玻璃上凝结的霜花。
“让苏未央的圣母爱通过我过滤。”星澜继续说,语速平稳得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的解法,“我用我的身体作为‘人类化过滤器’。爱通过我时,会沾染上人类载体的频率特征,画就会识别为‘经由人类传递的爱’。这样苏未央不需要完全抽象化,只需要部分绑定;而画也会接受,因为爱经过了人类身体的转译。”
三人方案,在她平静的叙述中逐渐成形。
陆见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钟余已经在平板上建立新的模拟模型,林夕的光影则在调用画的计算模块进行推演验证。
“具体步骤。”陆见野说,声音恢复军人的简洁。
星澜的声音继续传来,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好的计划:
“第一,苏未央进行部分绑定,与‘圣母爱’概念建立深度连接,但不完全放弃自我边界。”
“第二,绑定后的爱之频率,通过血管共鸣网络传递给我——我的意识还在画中,可以作为接收终端。”
“第三,我用我的空白情感基底进行频率过滤,加入人类载体的生物特征。”
“第四,过滤后的爱注入画的核心,激活悲鸣疫苗。”
“第五,疫苗激活后,画满足,停止吸收,我的意识可以逐渐分离、复苏。”
听起来近乎完美。
逻辑闭环,代价可控,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但陆见野没有立刻点头。
他的测写能力在疯狂运转——不是分析数据,是分析这个方案背后隐藏的、未曾言明的代价。他看向苏未央,看向心脏表面星澜逐渐模糊的脸,看向林夕光影边缘不断溃散的色彩,看向钟余屏幕上那些冰冷的百分比数字。
他看见了。
在那些完美的逻辑链下面,藏着更深、更暗的真相。
“代价呢?”他问,声音冷下来,像冬夜降下的寒霜,“真实的、完整的代价。”
星澜沉默了。
苏未央也沉默了。
林夕的光影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在临时手术棚里回荡,像秋风吹过空谷。
“代价一:苏未央部分抽象化。”他缓缓说,每个字都沉重如铅块,“情感范围永久变窄。虽然保留自我意识,但‘自我’的定义会改变。她会更像一个……懂得如何去爱的圣人,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将失去愤怒的权利,失去悲伤的资格,永远活在一种被定义的爱之光谱里。”
“代价二:星澜永久承载圣母爱的‘回响’。”林夕继续,光影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的空白情感基底会被爱填满,但她自己的情感——那些作为‘星澜’这个个体的喜怒哀乐——会被压制、稀释。她会变成……爱的回声室,一个完美的共鸣腔,但不再有属于自己的声音。”
“代价三……”林夕看向陆见野,光影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流转,“你似乎不用付出代价。但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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