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画家的最后画布 (7/13)
——因为爱意味着牵挂,意味着软肋,意味着你自愿将刀柄递到某人手中,并相信对方不会刺下。
但这次的痛苦不一样。
它不冰冷,不绝望。它带着体温,带着“明知会痛仍要伸手”的决绝,带着在悬崖边跳舞的眩晕快感。
第五环:循环闭合。
新痛苦落入土壤。
回到第一环。
但这次,哭泣的人身边多了另一双手。痛苦还在,但不是一个人吞咽了。循环继续,但每一轮都在上升——痛苦变轻了,爱变深了,理解变宽了。像螺旋楼梯,永远向上,永无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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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结束。
心脏表面浮现一行发光文字,是林夕用情感烙印刻下的注释,每个字都烫着父亲的温度:
“痛苦不会消失,但可以转化。爱的代价是痛苦,痛苦的出路是爱。这就是人性——在矛盾的螺旋中上升,在上升中瞥见永恒。我画下了这个真理。现在,谁来为它注入第一次心跳?”
陆见野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看懂了。
这不是一幅画,是一个系统。一个处理人类情感的“生态循环系统”。痛苦进入系统,经过理解、共情、爱的淬炼,转化为更高阶的情感能量,然后重新投入循环。
如果系统启动,墟城居民的情感将不再堆积、腐化、爆发。他们会活在“健康的痛”里——会受伤,但伤口会长出新肉;会失去,但空处会生出新的珍重;会孤独,但孤独里能听见千万人的呼吸。
代价呢?
陆见野看向苏未央。
她已经退出共鸣状态,身体晶簇恢复平静,但眼窝深处的光比之前更亮——那光里有悲悯,有理解,还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宁静。
“启动它需要什么?”陆见野问。
心脏突然停止搏动。
三秒的绝对寂静。空洞里所有流动的色彩凝固,光芒暗下,像世界屏住了呼吸。然后,心脏表面开始隆起——晶体重组、塑形,浮现一张人脸。
林夕的脸。
但不是资料里那个憔悴的中年画家,是更年轻的样貌——三十岁上下,眼神清澈,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那是星澜出生那年的林夕,人生还未被绝望浸透的林夕。
脸睁开了眼睛。
目光落在陆见野身上,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你终于看懂了。”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温和醇厚,带着艺术家特有的韵律感。
晶体继续生长。
从脸部延伸出脖颈、肩膀、躯干、四肢——一个半透明的光影人形从心脏中“站”起。他悬浮在心脏上方,全身由流动的色彩构成,像一道行走的极光,又像雨后天边转瞬即逝的虹。
林夕的意识体。
“我的部分完成了。”他说,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盈,“我把人性的循环画进了大地的记忆。现在,它需要第一次心跳,需要从理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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