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母亲的最后礼物 (4/16)
nbsp;它不是规则的晶体,更像一颗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心脏”,或者说,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胎儿”轮廓。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结壳,结壳下是缓缓流动的、七彩的、粘稠的光液。它整体散发着柔和的、脉动的光,每一次明暗变化,都会从周围的岩壁和空气中抽取出无数淡金色的、丝缕般的情感能量流,吸入体内。
它活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停滞的、依靠本能吸收营养的方式活着。
而在它下方,岩层中嵌入的、由秦守正早期建造的庞大而粗糙的机械结构,正通过无数导管和共鸣器,与它微弱相连,小心翼翼地汲取着它无意识辐射出的能量,同时,也在持续不断地、像蚊虫叮咬般惊扰着它的沉睡。
卷轴内的时间标记在意识中闪烁:距离下一次完整的、有意识的“苏醒进食期”——还剩七天。
正好是陆见野体内脐带转化完成的最终时限。
第三卷,也是最厚实、触感最沉重的一卷,被陆明薇双手捧起,郑重地放在陆见野颤抖的掌心。它像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指尖触碰的瞬间,没有画面,没有场景,只有一段直接烙印在意识最深处的、用某种古老音节吟诵出的预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宿命般的回响:
“当城市学会哭泣,
当个体渴望消失,
当脐带连接母与子,
古神将再次醒来。”
“阻止之途唯一:
以‘纯粹之爱’浇灌其核,
餍其饥渴,诱其永眠。”
“然纯粹之爱,必以牺牲为契——
施爱者将永失所爱,
因爱已倾尽,器皿永空。”
声音消散,留下一片冰冷的、虚无的寂静,在意识海中回荡。
陆见野睁开眼。手术室昏黄的灯光此刻刺目得让他流泪。他看向母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你都知道了。”陆明薇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你身体里那条脐带,另一端连着的,不是什么抽象的城市意识,就是它。三万年前的古神遗骸。秦守正痴迷于它蕴含的、近乎无限的情感能量,把它当成了取之不尽的矿藏和实现野心的工具。他用它的辐射,创造了情绪测量技术,设计了情感共鸣网络,甚至……培育了‘神格种子’。他以为自己在驾驭神的力量,却不知道,他每一次深入接触,每一次能量抽取,都是在用针扎一个沉睡巨人的眼皮。”
她用力握住陆见野的手,握得他指骨生疼:
“现在,它彻底被惊醒了。它饥饿,它好奇,它想‘体验’。它通过脐带吸取你,不是为了毁灭,而是想获得‘个体性’——它想成为一个有自我、有边界、能真正‘感受’的生命。它从被它感染的人类集体记忆中,拼凑出了‘爱’的概念,但它不懂。它以为,占有你的身体,占据你的意识,就能尝到那个滋味。”
陆见野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所以你的计划是……”
“脐带转移。”陆明薇吐出四个字,清晰得像法官的宣判,“把它从我儿子身上,转移到我这个母亲身上。我母亲是最早接触遗骸的研究员之一,我的DNA里,有古神能量留下的特殊‘印记’。我的身体,比你的更能承受它的连接,甚至……更能吸引它。”
她微微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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