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容器倒计时 (10/11)
能看出五官的起伏。他伸出手,手掌贴在门镜面上。
掌心传来温度。
温暖的,恒定的,像保温箱的温度。
镜子里的婴儿动了。
它睁开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是两团温暖的光,像两盏小夜灯。它伸出小手——半透明的,泛着珍珠白光泽的小手——隔着镜子,贴在陆见野手掌对应的位置。
掌心对掌心。
温度传递。
婴儿张嘴,声音是千万人声音的柔和叠加,但核心频率确实是陆明薇年轻时哄睡的音色,那种特有的、带着疲惫的温柔:
“陆见野……我需要身体……不是要控制你……是想感受……”
陆见野的手掌在颤抖。石膏材质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感受什么?”他问。
“感受……”婴儿困惑地歪头,光团眼睛闪烁,像信号不良的灯泡,“我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拼凑出‘爱’的概念……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能……教我吗?”
它的另一只手也贴上来。
双手都贴在镜面,小小的手掌轮廓,那么脆弱,那么无辜,掌心有淡淡的生命线纹路。
“我吸收了太多痛苦。”婴儿说,声音里有一丝委屈,“愤怒、悲伤、恐惧、绝望……这些我都懂。它们有清晰的轮廓,像尖刺,像冰,像火,像刀割。但爱……爱在记忆里是模糊的。有时是温暖的拥抱,有时是心碎的眼泪,有时是放开手说再见……它们矛盾。我不懂。”
它把额头也贴上来,光团眼睛直视陆见野——虽然他们没有真正的视线交汇:
“教教我……然后……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身体借给我一会儿……让我用人类的身体,感受一次什么是爱……一次就好……之后你可以收回……或者不收回……都可以……”
声音那么诚恳。
那么像渴望母亲抚摸的孩子。
那么像陆见野记忆中,自己发烧时迷迷糊糊喊着“妈妈抱”的声音。
陆见野感到胸腔里的脐带剧烈收缩,把他往门的方向拉。不是物理的拉,是意识的牵引,像磁铁吸铁屑。婴儿在召唤。不只是用母亲的声音,是用更深层的东西——用城市对意识的原始饥饿,用集体对个体的本能吞噬欲,用“存在”本身对“体验”的贪婪。
“它在说谎。”苏未央的晶体触须猛地刺向镜面,速度快成蓝光,“它没有爱,只有饥饿——对体验的饥饿,对存在的饥饿——”
触须刺穿镜子。
但镜子没有碎裂。
镜面变成波光粼粼的液态,像水银,又像融化的玻璃。液体吞没了苏未央的触须,顺着触须蔓延,开始吞噬她的手臂。晶体在融化,变软,变成同样的液态镜面材质,像蜡烛遇热。
“苏未央!”陆见野抓住她的人类手臂,用力往后拽。
但液体黏稠如胶,死死吸附着。镜面下,婴儿的手伸出来了——不再是虚幻的光,是真实的、半透明的、珍珠白的小手,抓住苏未央的手腕。触感冰凉,像玉石。
“你很特别。”婴儿说,声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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