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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拾荒人的圣歌 (3/13)

异的、穿透尘嚣的清晰感,仿佛不是在歌唱,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所有人目睹、却都心照不宣地背过脸去、拒绝承认的、冰冷赤裸的真相。

    陆见野、陆明薇、苏未央开始攀爬。脚下没有路,只有不断滑动、塌陷的垃圾斜坡。破碎的玻璃边缘划过陆见野的手掌,留下细长的、渗血的伤口,血珠很快被无处不在的黑色灰尘吞没。腐朽的塑料薄膜在脚下撕裂,露出底下更深层、颜色更可疑的腐烂物。空气中那股混合恶臭浓郁到几乎有了质感,像粘稠的液体糊住口鼻,每一次呼吸都成为对意志的考验。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靠近山巅,空气中那股“情绪发酵”的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象——陆见野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破碎的情绪容器残骸里,正渗出极其微弱、却无比混乱的“回响”,像亿万只濒死的昆虫在泥土下用翅膀摩擦最后的哀鸣。

    他们终于抵达山巅,站在了那座荒诞绝伦的“教堂”前,站在了那个哼唱的背影之后。

    拾荒老头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察觉,依旧望着灰黄的天空,继续他那永无止境般的吟唱:

    “教堂是破铜烂铁搭的,神是伤心碎肉捏的……”

    “祈祷是放屁,希望是漏气……”

    “可垃圾堆深处,也有东西在发芽啊……”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抵抗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在破碎“彩窗”投射下的迷离光影中,显得格外不真实。深深的皱纹如同刀劈斧凿,嵌入黝黑的皮肤,污垢几乎成为皱纹的一部分。但那双深陷在皱纹丛中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映出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影,映出他们身后那座庞大丑陋的垃圾山脉,映出更远处墟城那些在烟雾中显得虚幻朦胧的摩天楼剪影——却异常地清澈。清澈到近乎残酷,像两面被时光和苦难反复打磨、最终剔除了所有杂质的冰晶,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映照功能。

    “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平稳,褪去了往日刻意伪装的疯癫与含糊,露出了底下某种更本质的、岩石般坚硬的质地,“比我算的,晚了半天。守正那孩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提前透了风声,是吧?”

    他称呼秦守正为“孩子”。语气平淡自然,像一个长辈提及一个熟悉的晚辈,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与复杂纠葛的、难以言喻的熟稔。

    陆见野和陆明薇同时僵住。苏未央的晶体右眼则微微收缩,瞳孔深处光流急速运转——在她的能量视界中,眼前这个看似邋遢疯癫的老人,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却复杂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的能量场。这能量场并非攻击性或防御性,它更像一个……接收器,一个共鸣腔,与周围垃圾山中那些破碎的情绪容器残骸,与更远处那座城市无形的情感波动,都存在着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共鸣与交换。

    “你……到底是谁?”陆明薇向前踏出半步,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锐利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头咧开嘴,笑了。笑容扯动脸上深壑的皱纹,露出残缺不全、黄黑相间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疯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疲惫,像一口早已干涸、只剩下龟裂泥土的古井。

    “钟余。”他吐出两个字,清晰,平稳,“时钟的钟,多余的余。当然,这名儿,大概跟这儿绝大多数玩意儿一样,”他抬手随意地划了一圈,指向周围的垃圾山,“早就被人当垃圾扔了,忘得底儿掉了。”

    钟余。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陆明薇记忆深潭的巨石,刹那间激起滔天的、混杂着无数褪色画面的惊涛骇浪。明亮到刺眼的大学实验室,空气里飘浮着臭氧和年轻荷尔蒙的味道,三个身影围在嗡嗡作响的实验仪器前,为一个数据争得面红耳赤;深夜的路边烧烤摊,油腻的灯泡下,啤酒泡沫在廉价的玻璃杯里升腾破碎,碰撞声和肆无忌惮的笑声穿透夏夜的闷热;毕业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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