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双生记忆 (8/13)
p; 陆见野盯着他的眼睛:“你在说谎。”
“也许,”秦守正承认,语气平静,“也许我是说谎。但你们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
他说的是事实。苏未央的身体开始摇晃,晶体左半身的金光在急速黯淡,血肉右半身开始出现细小的结晶斑点——能量枯竭,晶化过程重新启动。陆见野自己的视野在模糊,银色从脸部向脖颈蔓延,像水银中毒的痕迹在皮肤下扩散。
他们撑不住了。
就在陆见野几乎要屈服的瞬间,绑定连接里,苏未央的意识传来一个强烈的脉冲——不是语言,是一个图像,一个坐标,一段被加密的记忆碎片。
是零留给他们的、关于真正地下实验室入口的信息。
不在疗养院,不在净化局,不在琉璃塔。
在墟城最古老的建筑之下:初代情绪教堂遗址。
那个坐标在陆见野脑海里亮起,像黑暗中的灯塔突然点亮。
他看向苏未央。她的金色眼睛——晶体的左眼和血肉的右眼——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是同样的决意:不去实验室。去教堂。去找零。
即使可能死在路上。
陆见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肺里像吸进了碎玻璃。他抓住苏未央的手——她水晶的左手和他血肉的右手交握——把她拉起来。两人互相支撑,摇摇晃晃地站稳,像两株在暴风雨中互相缠绕才能不折断的树。
秦守正看出了他们的决定。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完全冷了下来,那种精心维持的温柔假面彻底碎裂,露出下面冰冷的、绝对的控制欲。
“那就别怪我了。”
他站起来,后退,抬起右手,准备下达最终命令。
但陆见野和蘇未央已经动了。
不是向前冲锋,是向侧面——疗养院残破的围墙方向。陆见野的情感编织能力作用于周围所有的武装人员,不是攻击,是制造大规模的认知混乱:他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编织到了相反方向,把他们的警戒心转化成了困惑,把他们的执行力稀释成了犹豫。
这只需要三秒。
但三秒够了。
陆见野和苏未央翻过围墙,落在另一侧的黑暗小巷里。落地时苏未央踉跄了一下,水晶左腿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几片细小的晶体碎片剥落。陆见野扶住她,两人互相支撑,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脚步在积水的巷子里溅起肮脏的水花。
身后传来秦守正冷静的命令声,透过扩音器传来:“追。他们跑不远。封锁所有通往老城区的路口。”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小巷上方,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像收紧的绞索。
但他们已经消失在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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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情绪教堂矗立在墟城最古老的区域,那里现在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是流浪汉和瘾君子的栖息地,是连净化局的巡逻队都懒得踏足的法外之地。建筑本身是一百五十年前情绪教派鼎盛时期建造的,那时人们相信情感是神圣的恩赐,应该被崇拜、被珍视,而不是被提取、被标价、被交易。教堂的尖塔早已在三十年前的一次“情感净化运动”中被推倒,彩绘玻璃被狂热分子砸碎,石墙上爬满了黑色的寄生藤蔓和潮湿的霉斑,像老人皮肤上的坏死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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