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导师的棋局 (6/10)
nbsp;“墟质反应激增!融合率92%!”
“继续监测。打开全频段情绪接收器,功率调到最大。”
突然,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的变化,不是听觉的变化,是某种更根本的、存在层面的感知转变。他“感觉”到了周围的存在——不是形体,是情绪。左边那个女研究员在紧张,但紧张里混杂着兴奋,像站在悬崖边俯瞰深渊时的颤栗,危险与诱惑交织成令人眩晕的快感。右边那个年轻的助手在恐惧,纯粹的恐惧,像动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跑。
还有秦守正。他的情绪最复杂:炽热的期待烧灼着理性的框架,冰冷的计算在权衡每一个风险,沉重的负罪感像铅块坠在心底,而所有这些之上,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决心——那种为了“更高目标”可以牺牲一切的决心。
然后,门开了。
有人进来。不止一个。五六个,也许是七八个。他们的情绪像不同颜色的烟雾,瞬间充满了这个狭小的、无菌的空间:深蓝的疲惫,灰黄的烦躁,浅绿的好奇,纯白的漠然……这些情绪烟雾交织、缠绕,形成一团污浊的、不断翻涌的云。
“见野,放松。”秦守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又很远,“试着接纳它们,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接纳。”
他尝试了。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让那些情绪烟雾擦过意识的边缘,不深入,不纠缠,像风吹过皮肤。但渐渐地,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不是他在主动吸收情绪,是情绪在主动涌向他,像水流发现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真空漩涡,疯狂地想要填满那个空洞。
“吸收速率失控!”女人的声音在尖叫,失去了所有的冷静,“阈值突破十倍!二十倍!还在指数级上升!”
第一个倒下的是门口那个警卫。他甚至没发出声音,就软软地瘫倒在地,像一袋被剪断绳索的沙包。他眼睛还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不是空洞,是“无”。不是失去意识,是意识本身被抽干了,留下的只是一具还在呼吸的躯壳。
然后是那个年轻的助手。他试图转身逃跑,但只迈出半步就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三秒后,他也安静了,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的光。
女研究员是第三个。她试图去按紧急停止按钮,但手指在距离按钮五厘米的地方僵住了。她缓缓转头看向陆见野——不,是看向陆见野躺着的平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像蜡烛被吹灭的瞬间。
一个接一个。
陆见野想停下,但停不下来。漩涡有了自己的意志,在疯狂吞噬。他感到那些情绪冲进他的身体,不是通过血管或神经,而是通过某种更直接的、存在层面的通道。恐惧在胃里凝结成冰,愤怒在心脏周围燃烧,悲伤沉在肾脏的位置,焦虑缠绕着每一节脊椎……
痛苦。难以想象的痛苦。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强行撑大、塞满、几乎要爆裂的胀痛。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过度充气的气球,皮肤每一寸都在尖叫,意识被挤压成薄薄的一片,边缘已经开始撕裂。
“切断!切断所有连接!”秦守正的声音,但已经变形了,像隔着厚重的玻璃,扭曲失真。
有人按下了什么开关。电极贴片的电流消失了。束缚带自动弹开。但已经太迟了。
陆见野从平台上滚落在地,身体蜷缩成胎儿的姿态剧烈抽搐。他的眼睛睁着,透过被汗水浸湿的睫毛,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七个人,横七竖八,像被随手丢弃的布偶。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生理机能还在运转,但有什么根本的东西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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