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巴特的帐篷 (3/14)
p;“您觉得,”陈北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他们找到入口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应该没有。如果找到了,他们就不会还在外面转悠。而且……”老人抬头,望向东边天际越来越亮的金光,“巴音善岱庙的入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找到的。那地方,得在特定的时间,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
“特定的时间?”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回帐篷,片刻后拿着一本老旧的日历走出来。那日历是蒙汉双语的,纸页已经泛黄卷边。老人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
“今天是腊月廿八。”***说,手指在那个日期上点了点,“明天是廿九,今年没有三十,所以明天就是除夕。而除夕夜……”
他抬起头,看着陈北:“是月圆之夜。”
陈北的呼吸屏住了。他想起父亲笔记里的那句话:“潭底有门,月满则开。”也想起在溶洞里看到的那幅素描——深潭、水面上的月影倒影、还有那句“月满则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巴音善岱庙。月圆之夜。信使之墓的入口。
“他们也知道这个时间。”陈北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庙附近徘徊。他们在等,等月圆之夜,等入口打开。”
“那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林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明天就是除夕,我们只有一天时间了。”
陈北没有说话。他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平顶山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山巅的积雪反射着初升太阳的第一缕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三道山梁、白桦林、废墟——这段路,放在平时可能要走一整天。而现在,他们要在一天之内赶到,还要赶在那些陌生人之前,找到入口。
而且是在他左腿重伤、两人都精疲力竭的情况下。
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你们得走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陈北的思绪。老人走过来,把一件东西塞进陈北手里。
那是一个用狼皮缝制的小袋子,只有巴掌大,用皮绳扎着口。袋子很旧了,皮毛已经磨得发亮,边缘的缝线是手工的,针脚细密整齐。
“这是我婆娘当年缝的。”***说,声音很轻,“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块火石,一撮盐,还有……一根你阿爸的头发。”
陈北的手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狼皮袋子,感觉它突然变得滚烫,几乎要灼伤掌心。
“你阿爸当年走的时候,我婆娘从他头上剪了一绺头发,装在这个袋子里。”***继续说,眼睛望着远方的山,“她说,头发是人身上的东西,带着人的气息。带着它,就像带着你阿爸的一部分,能保平安。”
陈北紧紧握住那个袋子。狼皮的触感粗糙而温暖,他能感觉到里面那绺头发的轮廓,细细的,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那是父亲的一部分。是二十年前,那个年轻、坚定、毅然走向未知险境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实物痕迹。
“谢谢。”陈北说,声音哽咽。他把袋子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内袋,和父亲的笔记本、那片绣着“北疆守夜人”的衣襟放在一起。三样东西贴着胸口,沉甸甸的,像三块烙铁,烫得他心脏发疼。
***摆摆手,示意不必说谢。老人转身走回帐篷,片刻后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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