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雪崩逃生 (2/9)
p; “我不知道。”陈北摇头,眼神疲惫而清醒,“但我知道一点——我父亲失踪前,严峰是他最好的兄弟,是他可以把命托付出去的战友。我父亲看人很准,如果他看错了严峰,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信了。”
提到父亲,陈北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摸着口——那本被塑封袋仔细包裹的笔记本,此刻正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隔着厚厚的衣物,依然能感觉到它方方正正的轮廓。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而严峰,是父亲那个时代仅存的、还在世的见证者。
“我需要答案。”陈北抬起头,看着林薇的眼睛,“关于我父亲为什么失踪,关于谁在陷害我,关于岩画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些答案,可能只有严峰知道。而现在,他给了我一个去找他的机会。”
“也可能是陷阱。”林薇坚持。
“那就踏进去看看。”陈北的语气里透出一股近乎冷酷的决绝,“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林薇不说话了。她看着陈北,这个三天前还素不相识的男人,此刻坐在她对面,浑身是伤,被全国通缉,却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和坚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用“亡命徒”来形容他,是多么肤浅。亡命徒是为了活命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但陈北不是——他是为了某个比活命更重要的东西,在清醒地走向危险。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交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种沉闷的、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初听时像是极远处的雷声,但很快,声音的质感和方向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不是从天上来的,而是从地下,从四面八方,从整座阴山的骨骼深处传来的共振。帐篷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炉子上的铜壶里的奶茶表面荡开细密的涟漪,挂在支架上的马灯左右摇晃,投下的光影疯狂摆动。
陈北的脸色瞬间变了。
“趴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吼出声,同时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猛地扑向林薇,一把将她按倒在厚厚的羊毛毡子上,然后用整个身体覆盖在她上方。
“怎么了?!”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她的脸埋在毡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惊恐。
陈北没有回答。他侧着头,耳朵紧贴着地面,整个人的神经绷紧到极致。那种沉闷的轰鸣正在迅速增强,从地底深处传导上来的震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密集。帐篷的帆布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支撑杆在轻微地弯曲、回弹。挂在门边的水壶、铁锹等杂物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是地震?不,不对。阴山地区不是地震带,这种震动的方式也不对——
下一秒,陈北明白了。
是雪崩。
那种沉闷的、连绵不绝的、仿佛整座山都在**的声音,是积雪在山体陡坡上失去平衡,开始大面积崩塌滑落时,积雪层之间、积雪与岩壁之间剧烈摩擦产生的低频轰鸣。而地面传来的震动,则是成千上万吨积雪以每秒数十米的速度倾泻而下时,撞击地面、裹挟碎石、推平沿途一切障碍所产生的冲击波,通过山体岩石传导到了这里。
“雪崩!”陈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撑起身体,一把抓起扔在旁边的手电,拧亮,光柱刺破帐篷内昏暗的空气。他快速扫视帐篷——***不愧是老猎人,帐篷搭建的位置选得很好,背靠一处凸出的岩壁,避开了主风向,而且用大量的石块压住了帐篷底边。但即便如此,在真正的大型雪崩面前,这种程度的固定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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