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山谷晨曦 (2/7)
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前方是迷雾,是深渊,是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但他必须走下去。为了父母的血仇,为了林薇的安危,为了猎犬、王锐、赵铁军这些为他流血牺牲的人,也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要成为什么。
“到了。”
***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漫长的沉默。陈北抬起头,眯起眼睛,适应着突然涌入的、虽然依旧微弱但无比珍贵的——天光。
密道的尽头,不是出口,而是一道用粗糙木条钉成的、已经严重腐朽的木栅栏。木栅栏嵌在岩石缝隙里,外面透进清冽的、带着草木和冰雪气息的冷空气,以及……朦胧的、灰白色的晨光。天,真的快亮了。
***熄灭了手中的苔藓,小心地凑到木栅栏前,透过腐朽木条的缝隙,警惕地向外张望。几秒钟后,他回过头,对众人做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他用肩膀抵住木栅栏,用力一撞!
“哗啦!”
腐朽的木栅栏应声碎裂,散落一地。更多的天光和冷空气涌了进来,瞬间充满了狭窄的通道。陈北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草木灰和淡淡血腥(可能是他自己身上的)的味道灌进肺里,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清醒感。
***率先钻了出去。陈北紧跟其后,手脚并用地爬出密道口。外面,是一个被两座低矮山丘环抱的小山谷。山谷不大,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枯黄的牧草,此刻被一层薄薄的、晶莹的晨霜覆盖,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下,反射着细碎而冰冷的光点。山谷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山丘阻隔后变得微弱的寒风呜咽,和几只早起的寒鸦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的、嘶哑的鸣叫。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迹。没有追兵,没有直升机,没有枪声。只有一片被晨光和寂静笼罩的、暂时安全的荒原。
陈北瘫坐在密道口冰冷的草地上,背靠着一块岩石,大口喘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自由的空气。左腿的剧痛在离开狭窄通道后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依然像一根烧红的铁钎,钉在骨头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身下的枯草上,迅速被低温冻结,变成暗红色的冰珠。
但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从老风口的绝境,到直升机追杀的险境,再到山洞里的诡异“治愈”和密道的漫长爬行,他们居然……都活着出来了。
赵铁军第二个爬出来,他站在密道口,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撩起衣服,再次看向左腹——那道粉红色的、几乎已经愈合的疤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像一道沉默的烙印,记录着刚刚发生的、无法解释的奇迹。他摸了摸疤痕,触手光滑,只有轻微的麻痒感。他抬起头,望向山洞密道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背负了某种无形债务的责任感。
老猫和山鹰也陆续爬了出来,两人同样筋疲力尽,但依然保持着军人的警惕。老猫将依旧昏迷的“刀疤”拖出来,扔在草地上。山鹰也把乌鸦拖出,两人检查了一下俘虏的情况——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在低温中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林薇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左臂的伤让她几乎无法用力。当她终于爬出密道,瘫坐在陈北身边时,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在清晨的寒风中不受控制地颤抖。但她没有哭,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坐着,用还能动的右手,紧紧抱着自己受伤的左臂,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到陈北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看到左腿肿胀发紫、几乎变形的样子,和左肩再次裂开、渗血的绷带,老人的眉头深深皱起,但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所剩无几的铁皮酒壶,拔开木塞,递给陈北。
“喝一口。暖身子,也能止痛。”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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