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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废墟的尽头 (3/7)

sp; “刀疤”的反应极快,在枪响的瞬间就猛地向侧方扑倒,同时调转枪口,对准屋顶的窟窿疯狂扫射!子弹撕裂空气,打得屋顶木屑横飞,积雪狂落!

    “砰砰砰!”

    乌兹***的火舌在昏暗的屋内疯狂吞吐,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但老猫显然已经转移了位置,子弹全都打空了。

    “妈的!有埋伏!”“刀疤”怒吼,翻滚到一张倾倒的木桌后面,用桌子当掩体,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屋顶和门口。

    右边窗口那个受伤的男人也反应过来,用手枪对着屋顶的窟窿开了两枪,但没什么准头。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屋顶吸引,根本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窗外,一个黑影,正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过窗台,落在了他身后。

    是山鹰。

    受伤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但已经晚了。山鹰的手像铁钳一样扼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心脏。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漏气般的“嗬”声,就瞪大眼睛,瘫软下去,手里的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刀疤”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猛地转身,***对准窗口!但山鹰在刺死目标后,根本没有停留,身体像泥鳅一样滑到窗台下,消失在“刀疤”的射击死角。

    电光石火之间,屋内三个敌人,已经去掉了两个。只剩下“刀疤”一个人,躲在木桌后面,喘着粗气,眼神像受困的野兽,疯狂而暴戾。

    陈北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没有看屋顶的窟窿,没有看门口和窗口倒下的尸体,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刀疤”藏身的木桌方向,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

    木桌后面,“刀疤”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知道,自己完了。外面有狙击手(他以为老猫还在屋顶),窗口有敌人,门口那个“信使”虽然看起来重伤濒死,但那双眼睛……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让他心底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不是猎物。这是猎人。是故意走进陷阱,然后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的、更高明的猎人。

    但他不甘心。他是“刀疤”,是秃鹫的头目,是在中亚和北疆的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从死人堆里刨食吃的鬣狗。他不能死在这里,死得这么憋屈,死得这么……毫无价值。

    “陈北!”他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你赢了!我认栽!放我走,我把那个女人还给你!还有……还有我知道的情报!李国华背后的人!暗影在北疆的据点!我都告诉你!放我走!”

    陈北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手中那块黝黑的、刻着信使鸟图腾的令牌,在屋内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幽冷而诡异的光泽。

    “刀疤”看到那块令牌,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来了,是“信使令”。李国华生前无数次提起,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据说拥有它,就能号令所有潜伏的守夜人后裔,能打开“信使之心”的终极秘密,能……掌控某种无法想象的权力。

    而现在,这块令牌,就在那个年轻人手里。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眼神却像万年寒冰一样冷的年轻人手里。

    “令牌……”“刀疤”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贪婪的声音,“给我……把令牌给我……我告诉你一切……放我走……”

    陈北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像神明俯视一只在泥潭里挣扎、却以为自己在争夺王冠的蝼蚁。

    “你不配。”陈北说,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屋内,清晰得像是最后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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