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笔记本的秘密 (6/15)
磨损,四个角都用同色的布补过,针脚细密整齐——是母亲的手艺。封面上用白色颜料写着三个工整的楷体字:
工作笔记
字迹是父亲的。陈北太熟悉了。
而在笔记本的旁边,放着一件折叠整齐的衣物——是那件老式中山装的上衣,深蓝色的咔叽布,洗得发白,左胸的位置被撕掉了一块,正是陈北贴身收藏的那片衣襟的大小。
而在衣物上面,放着一张照片。
陈北的手开始颤抖。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照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手电的光束在颤抖,在岩壁上投出晃动不安的影子。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绝对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咚咚作响,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战鼓。
终于,他的手指落下,触碰到了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已经严重泛黄,边角卷曲。上面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片岩画前,对着镜头笑。左边那个是父亲陈远山,年轻,穿着那件深蓝色中山装,笑得毫无阴霾。右边那个是母亲苏静,齐耳短发,白衬衫,深色长裙,微微侧着头,笑容温柔而坚定。
照片下方,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1985年夏,阴山狼瞫岩画首次考察留念。陈远山、苏静。
是完整的一张。没有被撕掉一半。是父亲和母亲的合影,没有严峰。
陈北的视线模糊了。他想起在***帐篷里看到的那张三人合影——父亲、严峰、母亲。也想起严峰手机屏保上被撕掉一角的老照片。现在,他明白了。那张三人合影,记录的是1985年他们三人第一次考察岩画的时刻。而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因为母亲的牺牲,也许是因为严峰的背叛,也许是因为父亲发现了什么——父亲撕掉了严峰那一半,严峰撕掉了母亲那一半。而这张只有父亲和母亲的合影,被父亲藏在了这里,藏在这个只有“信使”才能找到的地方。
作为纪念。作为提醒。作为……某种不能言说的痛。
陈北拿起照片,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和那片衣襟放在一起。然后他拿起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除了“工作笔记”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陈远山 · 绝密 · 勿示外人
陈北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封面。
第一页不是文字,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很详细,描绘了巴音善岱庙的地下结构——主殿、侧房、佛塔,以及从佛塔通往地下的这条密道。而在密道的尽头,地图标注了一个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信使之墓”入口 · 月满则开 · 需信使之血为钥
月满则开。需信使之血为钥。
陈北抬起头,望向通道的深处。手电光束照过去,只能看见更深的黑暗,看不见尽头。但在黑暗中,他似乎能感觉到什么——一种隐隐的召唤,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肩胛骨上的胎记,又开始隐隐发热。
“你父亲……把东西留在这里。”林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陈北应了一声。他继续翻动笔记本。
后面的页数,记录的是父亲在巴音善岱庙的研究。不再是标准的考古笔记,而是更私人、更隐秘的记录。字迹有时工整,有时潦草,有时甚至有大片的涂改和反复描画的痕迹,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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