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岩画 (2/13)
。“
陈北没有放下武器。他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在十二名战友的包围中,用一枚***和***枪,从宿舍二楼破窗而出,抢了一辆停在院子里的猛士越野车,冲出了基地大门。
那不是叛逃。那是逃亡。
因为他知道那些指控是假的。他知道自己在最后一次任务中暴露行踪,是因为有人在通讯频道里故意发送了错误坐标。他知道那个导致三名战友牺牲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但他没有证据。在守夜人的体系里,没有证据的辩解就是狡辩,而狡辩就是认罪。
越野车在暴风雪中开了六个小时,油箱见底时,他看到了阴山。那座横亘在北疆大地上的黑色山脉,像一头沉睡的巨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他想起父亲——那个在他五岁时就“失踪“的父亲,那个据说在阴山研究岩画的考古学家。母亲死得早,他对父亲的全部记忆,就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在岩画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陈北弃车进山。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把自己逼入绝境。但绝境总比冤狱强,比不明不白地死在“拘捕过程中“强。
他带了足够的给养:压缩饼干、能量棒、净水片、急救包,还有这把CS\/LR4。他在山里转了两天,用雪窝藏身法躲避追兵,用辣椒粉撒在身周驱赶狼群。他本打算穿过阴山,从北麓的牧区出境,去哈萨克斯坦,去任何一个愿意相信他的人那里,想办法查清真相。
但暗影的人找到了他。
不是守夜人的追兵,是暗影。那个在边境线上游荡了几十年的幽灵组织,那个据说与境外情报机构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雇佣兵集团。他们比守夜人更想要陈北的命——或者,更想要他身上的某个秘密。
陈北不知道那是什么秘密。他只知道,当暗影的人出现在山脚下时,守夜人的追兵突然撤退了。仿佛两方达成了某种默契,把这片风雪交加的山坳,让给了陈北一个人。
现在,他趴在这里,最后一发子弹已经推入枪膛。三对一,三百米,暴风雪。他没有胜算,但他有选择。
可以选择带走一个,或者两个,或者——如果运气够好——全部。
瞄准镜里,老周把烟头扔在雪地上,火星嘶的一声熄灭了。他抬起头,朝陈北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随意,像是随便扫过这片覆雪的岩坡,但陈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他的伪装没有问题,雪地吉利服是基地配发的最新款,光学迷彩在雪天环境下几乎隐形。而且,如果老周真的发现了,他们不会还站在那里抽烟。
但老周确实在看这个方向。他的目光在陈北藏身的岩石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转过头,对小马说了句什么。小马也看过来,然后笑了,露出那口陈北熟悉的、总爱在训练后嚼口香糖的白牙。
他们在嘲笑他。嘲笑这个被困在风雪中的“叛国者“,嘲笑这个曾经的中队第一狙击手,现在像只冻僵的兔子一样缩在岩石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陈北的呼吸变得粗重。白雾从嘴角溢出,在瞄准镜上凝成一层薄霜。他不得不稍微抬起头,用舌尖轻轻舔去那片霜花。这个动作让他暴露在风雪中,雪花立刻糊满了他的睫毛,视野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道岩画。
就在他藏身的岩石右侧,大约五米处,一块被风雪剥蚀的玄武岩斜斜地立在那里。岩石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千万年风化留下的痕迹。但在这块岩石的正面,有一组明显的人工刻痕——一只狼的形象,昂首向天,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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