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语诊病 (2/3)
沈疏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看来,王妃身边这位深得信任的老嬷嬷,也是懂些医理或是见识过不少大夫的。
她心念微动,决定再添一把火,展示更多“实力”,同时也进一步试探王妃身体的真实状况——这或许将来能用得上。
她微微蹙眉,仿佛在仔细推敲脉象:
“而且,从脉象看,娘娘肝气不舒之症颇为明显。最难受的,可是每餐饭后,总觉得有一股气堵在胸腹之间,上不来也下不去,胀闷不适?夜间就寝时,若是仰躺,心口处便会有隐约的刺痛或憋闷感,侧卧方能缓解些许?”
刘嬷嬷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看向沈疏竹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信服。
沈疏竹不给她打断的机会,抛出更具体的推断:
“此外,娘娘的睡眠,怕是上半夜多梦,且梦境纷杂,多与……过往旧事相关?”
“而后半夜,又易被心悸或莫名的不安惊醒,醒来后便再难入睡。”
“先前的大夫,想必多是开了舒肝理气、和胃安神的方子,初时服用或有效果,但一段时间后,药效便大不如前,甚至如石沉大海,可是如此?”
这一连串具体而微的描述,几乎将王妃近年来最隐秘、最困扰的不适悉数道出,分毫不差!
刘嬷嬷再也忍不住,脱口赞道:
“小夫人真是好生厉害!句句都说在点子上!娘娘这些年,确是如此!”
王妃周氏定定地看着沈疏竹,眼中的审视、讶异、探究,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深沉。
她轻轻拍了拍沈疏竹手背,叹了口气,那口气里,竟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疲惫与感慨。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精湛。看来,渊儿带你回来,倒也不全是……”
她话未说尽,转而道,
“我那故人留下的药粉早已用完,不知你那里,可还有这‘芷归止痛散’?或是有其他调理的法子?”
沈疏竹微微欠身:“民女随身带的药材里,正好配有一些芷归止痛散,可先奉与娘娘试用,看看是否还对症。只是,正如民女方才所言,娘娘如今病症已有变化,恐需重新辩证,调整方剂,方能治本。若娘娘信得过,民女愿竭尽所能,为娘娘调理。”
暖阁内的气氛,因这一番医术展示,悄然发生了转变。
先前的紧绷与猜疑,被一种新的、基于“需求”的微妙平衡所取代。
王妃需要她的医术来缓解痛苦。
而她,则需要王妃这层关系,在谢家、在这京城,更稳地立足。
试探,远未结束。
但第一次交锋,沈疏竹凭借精准的医术和以退为进、楚楚可怜的表象,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意外地,撬开了一丝可能的缝隙。
谢渊站在一旁,看着沈疏竹沉静娴雅地为王妃诊脉述症,看着她轻易便折服了向来眼高于顶的刘嬷嬷,心中那股混杂着怜惜、自豪与更沉重占有欲的情绪,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的嫂嫂,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特别,还要……引人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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