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心病不可医 (3/4)
也是囊中之物,甚至于,纵使才学不足,仅这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评得上一句「上佳」的相貌,就足够被人点一个状元之位了,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许是乔衡的态度实在太过夷然自若,以至于皇帝都情不自禁地升起希望,也许……这不过是有人在构陷他,以他才学,即使放到福建浙江等科举大省,也能轻而易举夺得魁首,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皇帝回视着乔衡,他认真地说:「以卿之学识,摘得六元易如反掌。」
乔衡叹道:「有陛下这一句话,臣足矣。」
也就在这时,皇帝紧接着听到乔衡又说:「可是陛下,臣……的确冒籍了。」
室内落针可闻。
皇帝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不论是愤怒还是失望,又或是怀疑与信任,在此时都莫名的消失了,他像是没听清一般,问道:「乔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衡重复道:「臣冒籍了。」
皇帝猛地站了起来,他喝
道:「你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圈微红,就在刚刚、真的是刚刚,他还在想着,大概是有人在污蔑乔衡。甚至于,哪怕他分明对乔衡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他意识到,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你到底懂不懂承认冒籍意味着什么?」
乔衡恭谨地回道:「革除功名,执送刑部,发配为民。」
「那你还……」
皇帝一脚踢向桌案,桌面上的茶壶摔碎在地面上,只是他一时没站稳,身体摇晃了一下,似是要跌倒。
乔衡上前,一把扶住皇帝,让皇帝坐下。
外面的太监听到里面瓷器摔碎的动静,欲要进来查看情况,被皇帝吼了一声:「出去!别进来!」
乔衡见到皇帝的衣摆被茶水打湿了,幸而时人无论男女多备有手帕,他也没有例外。他掏出白帕,顾不得地上的陶瓷碎片,直接半跪下为皇帝清理衣摆上的茶渍。
他看上去完全没什么诚惶诚恐的意思,曾经是怎样待皇帝的,现下还是如此。
又有什么可惶恐的呢?
他又不是第一次给人做臣子了,他本就不是奔着忠良二字而来的,如今又何必因自己曾的确做过的事而胆战心惊。
他许久之前就知道自己没什么做忠臣纯臣的天分。
仔细说来,那都是早到不知多少世之前的事情了,他那时还想当然的认为只要他以诚待人,旁人至少能做到伸手不打笑脸人吧,结果有那么一天他就被人请去看了几出剧。
主人家先是为他点了李开先的宝剑记里的某一出戏,讲的无非是女干臣残害忠良的戏码。一出戏演完了,主人家还怕他没看够,又客客气气的为他点了一出马致远的汉宫秋,总之演的还是忠女干之事。
满堂宾客边赏剧边说笑,唯有乔衡格格不入,心如死灰。
从那时他就明白了,他是当不成忠臣的,那他也只能往专权的女干佞上发展了。
在这方面上,诸多身体原主人带给他的经验就丰富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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