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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大家的视线确实是集中在宣纸碎片上,但慢慢的,他们就察觉到了风的存在,不是直观的看见,而是一种玄妙地感觉——刚刚从花上跑过,跳入水中,轻蹭过他们的那个存在,就是风!
除了奥黛丽外的学员们其实很少会这么静下来去感知这种自然的力量,所以他们不觉间都放缓了呼吸,似乎是怕惊扰到了那些仿佛性格各异的风们。
但他们又不是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所以伴随着奥黛丽的一声“闭上眼睛。”,大家也就不再用眼睛去看那幅风绘的画卷了。
——他们开始随着奥黛丽的叙述以及风的细微声响,用心去“看”画卷了……
“那些轻微地沙沙声,就是有风在摇动花草,而摇的频率不同,所以它还在告诉我们,那草里有虫,是一只蟋蟀;那花上有蜂兽……”
“这些细微地由远及近的破空声,就是有风在说,它跟着花瓣过来了,它要把花瓣带来我们这里……”
“那种有点刺耳的咂咂声,是风在告诉我们,花树上有只鸟在搭巢……”
“这种柔和地香味,是风在悄悄给我们报信,离我们不远处就有新的花儿开了……”
说实话,其他人的听风是肯定比不上奥黛丽那种脑海中自动建模地感觉,但在奥黛丽尽力不带很多定位地简易叙述下,他们也好似真的在自己的脑海中“看”见了一张画卷。并且即便这张画卷简易且不算详细,但他们都觉得它美得动人心魄。
——它真的很美,绘制这些景色的风也真的好厉害。
但大家也能想到,只是“画出”这么一副简单的画卷,就差不多囊括了风中的五十条信息,那奥黛丽所能看见的完整画卷得包括多少条信息?
——不敢去想象,所以才会更佩服。
“果然阿黛真的很厉害!”“是的。”“就是就是。”
“我妹就是最棒的!”“我附议。”“我也是!”
突然被大家闭眼夸了,奥黛丽挠了挠脸颊,倒也还算坦然。
然后她就瞧见其中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睁开了眼睛,笑着对她做了个口型。
奥黛丽不会读唇语,但她能从风里听到对方细微气音所连成的字句,
——那人在说,“好厉害啊,阿黛。”
奥黛丽,奥黛丽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明明被其他人闭着眼睛夸时,她都能做到很坦然接受,但被对方那双深邃地眼睛看着夸时,她就觉得有点不是很自在了。
——真是奇了怪了,好像每次遇到这人的事情,走向都有点微妙啊……
不过——这人干嘛突然睁眼啊?!
奥黛丽想到这里,忽视胸腔频繁的声响,颇有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举动确实是有点幼稚在身上了,
所以关了听风场后,她忍不住自己先弯眼失笑,笑够了后,她还无声呢喃了一句,‘除了喜欢小舞以外,我果然也喜欢着大家啊。’
奥黛丽的呢喃是无声且真诚地,只是她以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这句话的事情。
却不想,对面睁着眼的那人,在那一刹那,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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